这才是太平镇第一恶霸钱家大小姐钱宝儿应该有的风范。
不就是亲了个嘴嘛,把他压倒了也不在话下!
这般想着,钱大小姐心里头就畅快多了。
和宋景桓的一番打闹,她连早上那番惊吓的阴影都冲淡了不少呢。
老天知道她有多怕血。
她长长舒口气,一抬头便望见满天的晚霞,红彤彤如火一般灿烂。
美到了极致。
可不知怎地,满天的晚霞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书呆子的笑脸,钱宝儿吓了一跳,连忙揉了揉眼睛,那张笑脸这才消失。
“老天爷你给我听着,我钱宝儿可是太平镇第一恶霸!只有我欺负人哪儿别人欺负我的份儿!我一定要让那个把我当东西卖了的钱老头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还要休了那个书呆子!休不掉我就跟他姓!”
屋檐下,宋景桓双手环胸看着钱宝儿举着爪子对天大喊的场景,薄唇徐徐扬起。
跟他姓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娘子这么心急,为夫便帮你一把。
险些把嗓子喊破的钱宝儿压根不知道,她早已经落入一个极其可怕的圈套里。
这是个深坑,她这辈子大抵都爬不上来了。
……
残阳如血,日薄西山。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到了山下去,夜幕随之降临。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小院子里有一盏光亮。
钱宝儿在外面晃荡不下去了,才溜达回来。
房间里点了蜡烛,罩着网纱的灯罩,书呆子却是不在。钱宝儿摸了摸肚子,五脏庙又开始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
难怪古人总说民以食为天,就连那些掌权的都想方设法收买人心。
吃不饱说什么都是白搭,给吃饱了啥都好说。
嗯,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她拿上灯往灶房的方向去,却见角落里还亮着灯火。那个地方不是堆了一堆杂物的么?怎么还有人在里面点灯?
钱宝儿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走近了才瞧见,那有个简陋的门,看上去和杂草没什么两样,很大的门缝里,能看见书呆子的身影。
他似乎是在和谁说话,她走近一看,那里面是间客房,床上躺了个人,烛火明明灭灭的,那人长什么样子她也瞧不清楚,就大抵能听见微弱的声音在说什么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