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渊趴在床边,头枕着他自己的手臂,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也沉沉睡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
……
凌晨两三点,万籁俱寂。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微弱的滴答声。
林见微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开启慢慢回归。
睁开眼后,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手臂上冰凉的触感……
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记忆的碎片渐渐清晰了。
好像是球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有眼前一黑……
然后,是严渊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林见微微微侧头,想看看周围。
她看到了他。
严渊这时候就趴在她的右手边,枕着他的手臂,正在睡觉。
他浓密的睫毛覆盖着眼睑,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似乎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担忧。
严渊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穿着那件阿森纳的训练外套,。
整个人蜷缩在凳子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可爱。
林见微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填满。
她虚弱地抬起没有扎针的右手。
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上严渊的后脑勺,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和温热的体温。
这个细微的动作。
瞬间惊醒了浅眠的严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但看到林见微睁开的眼睛时,迷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学姐!你醒了!”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声音带着激动,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严渊像连珠炮似的问道,眼神急切地在她脸上看着,确认她没事。
林见微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