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笑了。
“先见过再说。”
另一边,裴砚之也很快听说了祖母替我另择婚事。
听说他当时正在书房看信,手边的茶盏被碰翻,茶水浸湿了半张宣纸。
他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
“她闹够了,自会回来。”
可惜。
这一次,我不会回去了。
静安寺在城外十里。
那日天色很好,马车出城时,路边柳枝抽了新芽。
祖母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我替她理了理膝上的薄毯。
她忽然开口:
“知意,你若不愿见,到了寺里只管礼佛。祖母不会逼你。”
我点头。
“我知道。”
“贺家那孩子,与京中公子不同。他父兄皆在军中,家中规矩也重。嫁过去,不一定轻松。”
“祖母是怕我吃苦?”
“我是怕你为了证明自己放下了裴砚之,随便抓住一个人嫁。”
我心口一暖。
人人都以为我在赌气。
只有祖母怕我委屈自己。
我轻声说:
“祖母,我不会拿自己的后半生赌气。”
她睁眼看我。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