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亲眷来往,由主母自行决定是否接待。
若我不愿随军,可以长住京城。
若我要回侯府,提前知会一声即可,无须层层请示。
甚至连他出征的时间、可能停留的地方,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很久。
贺沉舟问:
“有什么不妥?”
“没有。”
“若有不妥,可以改。”
“不用改。”
我抬头看他。
“只是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写在婚书里?”
贺沉舟沉默片刻。
“因为口头说过的话,未必算数。”
我心口忽然一紧。
他继续道:
“而且你若嫁进来,不是来替我守一座空府,也不是替将军府应付长辈。你会是将军府的主母,该有的权利自然要写清楚。”
这句话并不动听。
却比那些“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承诺,让我更安心。
我问:
“少将军不介意我曾经退过婚?”
“不介意。”
“也不介意京中那些流言?”
“不介意。”
“若我只是因为被裴砚之伤过,才答应这门亲事呢?”
贺沉舟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那这门婚事可以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