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接过油纸包,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哑声喊我。
“知意。”
我回头。
裴砚之站在街对面。
他瘦得几乎脱了形,眼底全是红血丝,手里还攥着那枚旧玉佩。
我下意识往贺沉舟身边靠了靠。
贺沉舟立刻挡在我半步前。
裴砚之看见这个动作,脸色白得吓人。
他一步步走过来,声音发颤。
“你有孕了?”
我没有否认。
“是。”
他像被这一字钉在原地。
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回来得太晚。”
我皱眉。
“你在说什么?”
裴砚之抬眼看我。
那一眼里,有太深太重的痛。
“前世的事,我全想起来了。”
贺沉舟握住我的手腕,声音冷下来。
“裴砚之,慎言。”
裴砚之却像听不见。
他只看着我。
“我想起你嫁给我的十年。”
“想起你替我照顾母亲,替我打理国公府,冬日里怕我手冷,夜夜让人备着热汤。”
“想起我病时,你守了我三天三夜。”
“也想起我醉酒后,喊了清妍的名字。”
他说到这里,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街上行人纷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