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他。
只说了一句:
“裴砚之,我早就不爱你了。”
他整个人僵住。
像最后一根骨头也断了。
那日之后,贺沉舟没有息事宁人。
他当天便进宫告了御状。
皇上听完大怒。
镇北将军府在边关浴血多年,贺沉舟刚立下军功回京,妻子又有孕在身。
裴砚之身为国公府子弟,却当街纠缠有夫之妇,甚至动手拉扯,闹得京中沸沸扬扬。
皇上当场斥他德行有亏,不堪重用。
三日后,圣旨下到安国公府。
裴砚之被贬去西南一个偏远小县任职,即日离京。
听说他走的那天,京中下了雨。
他站在城门外,回头看了很久。
可我没有去送。
那时我正坐在廊下,听贺沉舟念大夫新开的安胎方子。
他念得很慢。
连“少食寒凉”四个字,都念得像军令。
我笑他。
“贺沉舟,你这样,我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怕你?”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
“那我学着温和些。”
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觉得这一生真的很长。
长到足够让我重新学会爱人,也足够让我先学会爱自己。
这一次,我没有把自己交给任何人的选择。
是我自己,重新选择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