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对县主说,”她凑到赵环殊耳边,轻语低喃,“郑晏秋不喜欢狗,他一碰到狗就会起疹子。”
这件事是真的,她之前养了条狗,为了让郑晏秋离她远远的。
关于他喜欢的一切她都不甚关心,只有他讨厌的一切记得清楚。
她拉着赵环殊的手,微笑着:“我只告诉你了,县主不要告诉旁人。”
赵环殊点了点头,向她保证。
她用余光瞥廊下,那人却已不在那里。
赏花宴结束,郑令苓离开县主府,登上了郑家的马车。
撩开帘子,车里坐着的人凤眸轻抬,眸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动作一顿。
郑晏秋身着紫色官服,腰间系红色革带,红与紫本是极贵气的两色,衬得他肤色白皙,唇红齿白,金鱼袋悬挂在革带上,手中捻着一串檀木珠。
她才想起来他说过今日来接她。
而她说不需要。
他也没有听。
他开口问她,“今日宴会如何?”
她坐下:“尚可。”
郑令苓身上沾着各种花的香味,一上午的游园让她鬓发微微散乱,连鬓间簪着的金钗都有点歪斜,脸红扑扑的,一双明眸顾盼生姿,像林间的鹿。
她看上去原本心情应当不错,只是一见他神色就冷了下来。
郑晏秋挽袖为她倒了杯茶,她也没有接。
“你喜欢县主的园子吗?”
“有没有结交什么好友?”
之后他再问什么,她都不答了。
郑晏秋静静地望着她的侧颜。
她十二岁之前其实是一个很爱笑的孩子,在春天的时候会让他帮她做纸鸢,叫他哥哥,黏着他要他教她写字画画,以前他甚至觉得她有些吵,好动,爱到后山上疯跑。
后来那些纸鸢都被她烧了。
现在她什么都不叫他。
之后很多年她都对他冷冷淡淡的,鲜少主动同他讲话。
在涿州,她的屋前至今仍有一个秋千架,是他小时候给她扎的,她那时候还小,不记得这件事,高兴的时候和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坐在那上面荡秋千,他一直没有告诉她,怕她知道了连那个秋千架都给拆了。
“宴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