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子们骂骂咧咧进了医馆。
给阿碧处理完脸上的伤,有几个伤患被送到了郑令苓眼前。
其中一个绯衣书生一直侧身坐着,抬手遮着脸不让她看,也不回答她哪不舒服,她有些烦这种扭捏的人,用力拉下他遮脸的胳膊。
“诶,这位娘子……”对方有些无奈。
这人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很温和低沉的声音。
青年斯斯文文,样貌俊美,一双狐狸眼显得慧黠,嘴角有些擦伤,不过并不影响整体的姿容。
“哟,这不是陆探花,你不是考上了吗,怎么在这?”一边认识的人才注意到他。
陆云修尴尬一笑,吊着个手臂冲对方点点头,解释道:“我就是路过被卷了进来,被你们挤进医馆。”
他在对面书铺刚买了几本书走在街上,那群官兵见他一副书生打扮就一块把他给赶到这了。
他身上的确有伤,又不想被熟人认出来,毕竟科举舞弊眼看越闹越大,他可不想被李规念盯上,想等着人差不多走完了再治的。
对方见他这么躲躲藏藏的样子不免阴阳怪气:“啊,原来不是和我们一道,也是,陆探花文采风流,早有盛名,又出身世家,他们当然不会偷您的文章。您也自然不愿牵扯其中,为我等发声。”
陆云修:“……”
他只是不想成为某些人的刀,或是别人攻击陆家的靶子。
郑令苓是不管他们这些口角之争的。
她只惦记着自己今天吃什么。
只打量陆云修吊着的手臂:“脱臼了。”
她让阿碧按着他的肩,一手握腕,一手握肘,先顺势牵引,矫正侧方移位,然后缓慢屈肘……
“咔嚓——”
“啊——”
惨叫声盖住了骨头复位声,之后她给他上了药,又用木板给他固定。
“多谢娘子。”
陆云修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抬眼瞧给他治伤的娘子,她握住他手腕时,明明冷着脸,他却觉得很好看,她的手有些凉,沾着点药膏味。救人时眼眸低垂,睫毛纤长浓密,像合欢花扑簌簌。
他被治好了,却一直没走,看着郑令苓在医馆忙碌,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今日郑晏秋难得事少,早早回了家。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郑令苓那晚上说的嫁人的事,但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她一起吃饭了,她也不至于那么恨嫁,听说医馆最近很忙,她说不定已经忘了这事。
郑礼进耳房的时候,他刚脱下官服。
他先禀告:“属下查到小姐下雨那天的行迹,她一路去了城西,安西坊附近,之后下雨,路上行人渐少,就查不到踪迹了。”
“她有碰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吗?”
“并没有。”
郑晏秋听后问:“你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
“请大人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