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第一天上朝,一半臣子弹劾他的奏折就递了上去。另一半弹劾李规念,舞弊证据递了上去,拔出萝卜带出泥,太子一党现在有些自顾不暇。
郑晏秋因为这两件事变得很忙。
陛下明面上下旨要彻查科举舞弊,却让张世元查,张家是太子母族,太子党自己人查自己人,陛下明显是轻轻放过的意思,为了压这事甚至把闹事的举子有一个算一个丢进牢里,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郑晏秋密见信王,同在的还有其他朝中大臣。
赵钰神色冷漠,面如寒霜。
显然对皇帝这个处置结果很不满意。
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但这一试算是知道皇帝真偏心到太子姥姥家了,信王和郑晏秋也很无语。
事到如今不能指望皇帝公平处置,信王琢磨着怎么把这事揽到自己这,将李规念这人彻底废了以绝后患。
被郑晏秋拦了。
他淡笑对信王说:“陛下既然让太子查,您顺着他的意思就是,当个孝顺儿子有什么不好。”
信王看着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晏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解释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是一种本事。对于无能的人,搞砸一件事反而比办好一件事容易得太多。要是在太子自己手里反而越闹越大,皇帝除了怪太子,还能怪谁?”
信王闻言抚掌沉思,他立刻就懂了郑晏秋的意思,这事由他办,处置太严皇帝太子不痛快,处置太松自己又不痛快,无论如何也讨不到好。反而太子搞砸了,不仅损了皇帝自己的面子和太子的里子不说,自己明面上也能半点腥不沾身,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好的。
但前提是做的成。
任何好的提案只有在落实下去才算好计谋。
赵钰挑眉:“你确定你能把他们都拖进这滩烂泥里吗?”
郑晏秋淡淡道:“殿下放心,臣从来不提做不成的建议,即便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张世安的短视和贪欲,他有了权,就免不了以此敛财。”
信王颔首,对于郑晏秋他还是十分放心的,他这些年驻守崇州用兵打仗,军饷发放,军械配备以及马政等一系列的问题免不了要和兵部打交道,兵部核心没有他自己的人不放心,去年郑晏秋剿匪,太子恐怕还以为他是东宫举荐上去的,以为自己任人唯才。
殊不知早在三年前崇州战马紧缺就是郑晏秋统筹调度,及时补缺,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投了信王一党了。
当年那事要落到太子那帮人管,只管作壁上观,推到了油瓶都不服,等到北戎人打到了脚下,也得先砍了他赵钰的脑袋治罪。
赵钰举杯,挑眉道:“那咱们就顺着他们的意,办自己的事。”
赵钰送他离开时,神色轻松,面带笑意。
郑晏秋同样笑得春风拂面,心里却冷硬如铁。
总体来说,这次见面十分顺利。
他们开始着手搞砸太子翻案一事。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