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长阶下,有几个人走了上来,是郑晏秋和皇城司指挥使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露出了淡淡的笑,朝着郑晏秋平静点了点头,郑晏秋的神情有些模糊,他唤了他一声殿下后沉默站在他的身侧。
赵瑾和梁卓桉正在集结兵力往这里赶。
远处传来阵阵骚乱,赵钰的人神情慌乱:“不好了,太子殿下!外面靖远侯带着大批人马包围了皇宫。”
赵钰眉心重重一跳,不可能,兵部和枢密院都在郑晏秋掌控之下,如果赵瑾要调动兵马不可能瞒得过他。
他豁然转头看郑晏秋,“行远,怎么回事?”
发现他的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赵钰看见他这幅样子,忽然想到了皇帝的那句话,了然地冷笑了一下。
他走上前,死死盯着郑晏秋,语气寒凉无比:“你背叛我,为什么?”
郑晏秋妹妹是他的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妃子,他居然背叛他,而这种背叛是致命的,不仅协助赵瑾调兵遣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他的神经,对整场政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郑晏秋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后退,身后皇城司的人上前围住了赵钰,长枪利刃直指赵钰。
刀剑的冷光映着赵钰冷峻的面孔,原来最危险的人一直待在他身边。
如果放在以前,赵钰抽刀尚有一搏之力,但重伤之后已经不行了。
赵钰神情也平静下来,毕竟他的身体也没有支撑他动怒的资格了。
他脸色阴沉:“你知不知道,我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你这叫犯上作乱。”
“你这话可以留给赵瑛,不知道他听了会是什么感受。”
冲天火光划破夜空,远处黑甲重重,逼上长阶,赵钰的人寡不敌众,步步后退收缩。
黑甲散去,赵瑾在前,梁卓桉在后。
赵瑾一瘸一拐,缓慢走到了赵钰面前。
郑晏秋看了一眼拾阶而上的赵瑾,淡淡道:“殿下,臣只是忠于大盛的天子。”
“七皇兄。”
“赵瑾……”赵钰死死盯着自己这位九弟,轻声说:“我以前到倒是小瞧你了。”
“皇兄似乎从来没有将臣弟当作过对手,”火把的光照着赵瑾妖冶的侧脸,他面带遗憾地叹息:“也不知道是臣弟无能还是臣弟之幸。”
赵瑾看了一眼崇政殿。
“七哥,其实你最大的错不是小瞧我,也不是逼太子造反,而是在围场的时候,没有连父皇一起除掉……”
赵瑛都能下的决心,他居然不去做,只是为了个太子之位,赵瑾平静地看着赵钰:“你有两次机会,但都没有好好珍惜。”
一次是在围场,一次是在陈赟被调离时。
不过也没有如果,只是因为赵钰那个时候受了重伤,自身性命尚且在旦夕之间,从那时起他就不具备成为一个皇帝所应具备的基本能力的——健康。
失去了健康,他的心气也没了,从前支持他的人也变得摇摆不定。那一箭断送了他的皇位和政治生涯,之后不过是苟延残喘。
大概是因为身体的虚弱,他的决断也变得畏缩,皇帝用一个太子之位就把他安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