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前去应庄主藏宝的暗室,将里面可以称得上药材的东西全都搜刮出来。
连清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太好了,平常都是让阿碧帮她寻药,连清是银满楼最通晓毒理的人,却中了一种自己都无解的慢性毒,只能靠各种名贵药材吊着。
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即使现在银满楼的其他人看不出来,但过不多久都会知道的。
连愔很长一段时间不送大客,只是挑一些连清给他的客人杀,剩下的时间如同影子一般徘徊在青枭的客人周围。
他发现她懒得杀多余的人,别人买了几个人的命她就只杀几个人,斤斤计较,可以称得上悭吝,多一个鸡都不杀。
青枭平时喜欢听戏和听书,对城西云华舫的一个琵琶乐师有好感……大概,因为她经常去听乐师弹琵琶。
连愔很快就不再跟着青枭了,因为她出手快且狠,手段老辣,从来就没生过什么岔子。
直到有一天,连清安排青枭去杀几个人,死亡名单里面有那个乐师。
阿碧没有动手。
她知道那个乐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人会买他的性命,连清要她杀他,只是让她拿乐师的性命证明自己的忠诚。
但这不是她做什么就能证明的,而是连清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怀疑她,那杀谁都不管用。
她这些天的行动一如既往,她不知道为什么连清怀疑她,或许是因为中毒让连清感到不安。
她问:“师父,您相信杀掉那个人能证明我的忠诚吗?”
连清屋子里点着熏香,为了压着身上的药味,即使没人能分辨出药味是因为她喝药还是制毒。
她脸色苍白,眼神阴翳地凝望着阿碧:“你和那个乐师什么关系?”
阿碧和那个乐师没有什么关系,硬要说,他教过她一段时间琵琶,可惜她没什么天赋,后面就放弃了,甚至这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去听曲。
但阿碧没想到连清会不信任她。
她是她养大的孩子!
杀一个乐师有什么难的,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命换连清的命,可她今天杀了只是一个略有接触的乐师,明天是不是还得杀了她喜欢吃的那家烧鸡店的老板才能证明忠心,杀完了所以眼熟的人,还要她怎么证明?
连清从来没有让她以这种低级,无趣的方式证明过忠心,那种不再被信任的荒谬感充斥在她的心中。
连清给了江碧筠一杯毒酒。
“这是一种毒酒,你每隔三个月一服,每个月需得找我要解药。”
阿碧神情平静地接过酒,事实上,或许这才是真正能让连清放心的方式,即便对她们师徒而言并不算体面。
屋门被人推开。
连愔走了进来,取过青枭手中的酒,在二人的注视下替她喝下了。
和普通的酒没什么区别。
连清脸色一沉:“赤鸠,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