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了下眉:“外面不冷?”
我低头看了看冻得有些发僵的脚,没再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只是刚关上门,我就后悔了。
副驾驶的座椅被调得很低,低到我整个人几乎有些难进去。
我个子不高,腿够不着,每次坐他的车都会先把座椅调高调远,久而久之,他的副驾驶角度刚好贴合我的习惯。
可现在,座椅是别人的角度。
车里还弥漫着一股并不陌生的香水味,甜腻腻的。
同学会那天江欣从我身边走过,带起来的风里就是这个味道。
这一刻,心底某个我以为已经麻木了的地方再次被扎了一下。
“去哪儿了?”
他一边调高暖风一边问。
我没回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伸手去够座椅调节按钮。
这次,摸到了一支口红。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在了手扣里。
季南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今天江欣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了。”
“嗯。”我系上安全带。
“毕竟是高中三年的同学,她刚回国,我多照顾一些也正常。”
他在跟我解释。
如果是十年前,我可能真的会信。
可惜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太清楚季南泽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连自己家人住院都懒得去看,嫌医院消毒水味重。
他兄弟失恋喝到胃出血给他打电话,他也能推辞就推辞。
他从来不是什么热心肠,跟他没关系的人和事,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告诉我要多照顾一个老同学。
多讽刺啊。
我跟他在一起十年,他照顾过我几次?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那我呢?”
“什么?”
我盯着车窗外倒退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像被拉长的光带,但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