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不仅没把皮埃尔吓倒,反倒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慌乱,让他彻底冷静下来,他死死盯着那只张牙舞爪、步步逼近的巨熊,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捕猎者锁定猎物时的兴奋与狂热。就在巨熊距离他仅有几米远时,皮埃尔动作迅猛得如同猎豹,一把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仿真枪,枪口对准了面前的这只庞然大物。
在枪口摆正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对准巨熊的脑袋,手指如疯狂敲击键盘的打字员,疯狂地连续扣动扳机。5毫米口径的钢珠,在压缩气瓶那恐怖的推力作用下,以90米每秒的惊人速度,从枪口呼啸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几乎就在扣动扳机的同一瞬间,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眼前这头庞然大物。
皮埃尔和巨熊之间,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在这样的近距离下,这把仿真枪射出的子弹,威力堪称恐怖,轻易就能击穿10厘米厚的木板,或者2毫米厚的铁板。虽然这只巨熊的体型巨大,但这把枪发射出去的子弹击穿它的皮肤,就像热刀切开黄油一样轻松。皮埃尔甚至清楚地听到钢珠射入巨熊体内时,与头骨撞击而发出那沉闷的“噗噗”声。
然而,从仿真枪里发射出去的钢珠,并没有像皮埃尔预计的那样,轻松地将这只巨熊击倒。每一颗钢珠击中它那厚实的身躯,都仿佛只是在平静湖面激起一瞬涟漪,仅仅让它的行动迟滞了刹那。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叫声从它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里满是被挑衅后的狂怒,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显然,皮埃尔射出的钢珠,彻底点燃了这头巨熊的怒火。
皮埃尔见状,神色慌张,手指不断疯狂地扣动扳机,短短几秒钟,剩下的十几颗钢珠便如离弦之箭般全部飞射而出。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根本无法阻挡巨熊波比那坚定的步伐,它依旧气势汹汹地朝着皮埃尔步步逼近。
此刻的波比,已然被愤怒吞噬,它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它挥动着那如利刃般尖利的熊掌,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皮埃尔的脑袋猛拍过去。那巨大的熊掌在向下挥动时,甚至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不难想象,若是这一掌实实地拍中,皮埃尔的脊椎定会如脆弱的枯枝般被瞬间打断,甚至连他的脑袋,也会在这猛击之下,像一颗高尔夫球一般,被击飞出去!
在动物园的围栏与铁笼间,波比耗费了几乎全部的生命时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圈养的生活如同无形的枷锁,彻底磨灭了它骨子里的野性。如今的波比,面对这个侵入者,脑海里再也激不起半点狩猎的本能,仅存的,不过是最原始的攻击冲动。再加上它已经垂垂老矣,三十岁的年纪,换算成人类的寿命,已经是一位百岁老人,每一次动作都透着迟暮的迟缓。
波比挥舞着粗壮的爪子,看似凶猛的一击,却破绽百出。皮埃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灵动,犹如暗夜中的黑豹,轻松侧身一闪,便躲开了这看似威力十足的一掌。多年的战斗生涯,让皮埃尔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深知,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绝非轻易能对付的角色。没有趁手的武器,就如同赤手空拳对抗千军万马,胜算渺茫。
皮埃尔目光坚定地望向别墅大门,他明白,在这空旷的院子里继续缠斗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找到“公主”才是当务之急。念及此处,他毫不犹豫地发力,双脚如同装上了弹簧,瞬间与波比拉开了安全距离,朝着台阶上那扇通往希望的别墅大门,飞速奔去。
皮埃尔的指尖距离别墅大门的把手仅有毫厘之差,找到‘公主’仿佛触手可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森冷的劲风,如夺命的死神呼啸而来,瞬间穿透了他的脊背。皮埃尔心中警铃大作,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只见波比那壮硕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巍峨山峰,裹挟着足以摧毁一切的磅礴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他猛扑过来。波比每迈出一步,大地都为之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皮埃尔的心脏狂跳,好似要冲破胸膛,他的本能驱使他立刻躲避这致命一击。然而,命运似乎在此时对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别墅门口那狭窄逼仄的门廊,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将他紧紧束缚。四周皆是无法逾越的栏杆,这让他退无可路,避无可处。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眼睁睁看着波比血盆大口张开,尖锐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近窒息。
刹那间,波比的庞大身躯重重压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在他身上。皮埃尔只觉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皮埃尔的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深渊吞噬,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从皮埃尔踏入房门,到被波比纵身一跃狠狠压在身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四、五分钟时间。但就是在这短暂的四、五分钟时间里,对于身处房间内的于泰初而言,却如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之旅,每一秒都充满了刺激与紧张。此刻,眼见波比终于将这个黑人死死压在身下,于泰初那颗高悬着的心,总算是缓缓落了地。
要知道,波比体重足有200公斤左右,再加上它纵身一跃时产生的强大重力加速度,这奋力一跃所蕴含的力量,至少能达到300公斤以上!别说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就算是一尊小铁人,恐怕也难以承受这股冲击力,会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压成铁饼。
于泰初打开房门,打算让波比站起身来,看看被压在身下的黑人是否已经彻底死透。他的腿才刚刚跨过门槛,便看到波比缓缓抬起头,那模样,竟好似还冲着他笑了一下。
然而,仅仅在下一秒,波比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便陡然凝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饱含痛苦的咆哮从波比口中迸发而出,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波比疯狂地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可它的身体却像是遭受了致命的重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于泰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波比的身体里悄然流逝。波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力量也在逐渐消散。大约一分钟之后,波比的身体终于彻底停止了动弹,它那双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也开始变得黯淡无光,逐渐凝固,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波比,波比……”于泰初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惶恐。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波比那庞大的身躯,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就能将波比从那未知的黑暗中唤醒。
那声音还在空气中盘旋,波比巨大的身体毫无预兆地陡然动了一下。于泰初的心猛地一紧,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以为波比安然无恙。可转瞬之间,他的神情凝固,脸上的惊喜瞬间被疑惑和惊恐取代。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仔细观察后,他惊讶的发现,并不是波比的身体主动在动,而是有一股力量从它身下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奋力推动。
于泰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难道说,下面那个黑人没被压死?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时刻,波比如山般庞大的身躯之下,一个黑色身影正拼命地扭动、挣扎,像是要从无尽的黑暗深渊挣脱而出。先是一颗沾满血污的头颅艰难地探了出来,发丝被血水黏在一起,糊在那张满是狰狞的脸上。紧接着,他的上半身费力地挤了出来,身体因用力而扭曲,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彰显出顽强的生命力。最后,他的双腿也终于从波比的重压下抽离,那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个黑人——皮埃尔,浑身沾满了血污,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了;一条腿也绵软得无法着力,微微弯曲着,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折断。可即便如此,他那唯一还能活动自如的手上,却紧紧攥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匕首的刃上布满锋利的锯齿,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锯齿间还挂着浓稠的深红色血液,不用多想,这血液必定来自波比。
于泰初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关东闯荡多年,听闻过无数奇人异事,却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单枪匹马猎杀黑熊。可眼前这个身受重伤的人,却实实在在地做到了,他以一己之力,反杀了波比。这得需要怎样的力量,又该是何等的凶悍?!
然而,于泰初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眼前的皮埃尔虽然重伤在身,但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如果不能趁他病,要他命,等他缓过神来,恢复些许体力,那自己和小婉兮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于泰初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欺身上前,挥动手中的短剑,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直地向皮埃尔的哽嗓咽喉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