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鸿嘉帝心生厌烦。
厌恶、烦躁。
他很不喜欢这种情绪,因为这一切皆因一个他打心底里排斥的女人——元璃而起。
即使嫁了人,她还是对他纠缠不清。
罗英杰要让她对他死心,安安分分当罗家妇,鸿嘉帝是支持的。哪怕她对他痴心不改,把女人最重要的贞洁给了他,甚至甘愿为他去死,他都不会接受她。他的心,他的情爱,只会属于姜妙珠。他对母后发过誓,会爱护姜表妹一生,不管以后纳多少妃妾,都绝不会动摇她的地位。他不会成为太上皇那种宠妾灭妻,负心薄幸的人。
鸿嘉帝冷眼看着元璃喝下罗英杰桌上的酒。
那是他们为了她专门设计的陷阱。酒壶是特制的,能装两种酒,一种是正常的酒,一种是加了药的酒。只要扣动壶柄上的机关,便能切换不同的酒液。
这种酒壶,罗英杰的席上有一个。鸿嘉帝的席上也有一个。
若元璃喝下罗英杰桌上的酒,就是和罗英杰一起遭到“暗算”,身不由己成就“好事”,圆了早该圆的房。若元璃喝下鸿嘉帝桌上的酒,则是鸿嘉帝“故意”对她下药,把她送给罗英杰,彻底砍断她对他的牵扯。
为了能摆脱元璃,鸿嘉帝甘愿认下冷酷卑劣的罪名。元璃喜欢他的特质,他都可以改,只要她不再喜欢他,不再痴缠他。
鸿嘉帝看着元璃栽在罗英杰身上。他们靠在一起,名正言顺,如交颈鸳鸯。罗英杰看她的眼神,那种征服与侵占,连看林芸兮的时候都没有过。
元璃推开罗英杰,仿佛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可密密麻麻的蛛网已经包围了她,一起都是徒劳。
鸿嘉帝看不下去。他突然惊觉,不该如此关注元璃。她与他何干?
营帐外月朗星稀,林子的边缘是幽深的湖泊,像一面沉默的镜子,映着月光。
鸿嘉帝负手,慢慢走到湖边,极难得的一人独处,身边没有宫人和护卫。他想着政事,想着幕僚,想着婚事……粗壮的树干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鸿嘉帝猛地转过身:“谁?出来!”
昏暗的光线中,一道苗条的身影小心探出,声音是刻意的软糯娇嗲:“郎君,刚才奴家喂的酒不好喝吗?为何扔下奴家,孤零零的暗自伤神?”
四周太暗,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听话听音,竟是刚才坐在鸿嘉帝身边,喂他喝酒的舞女。
鸿嘉帝沉默,半晌,才缓慢道:“你一个低。贱肮脏的伎子,懂什么?”
女人仿佛被他的恶语伤到,浑身缩瑟了一下,下意识往树后藏,但片刻后又鼓起勇气道:“奴家虽微贱,但也有微末之能,最擅长抚慰如您这般的郎君。大好时光,难得出来松快,郎君何不抛下世事纷扰,好好享受一场?”
鸿嘉帝喃喃道:“是吗?无需多想,好好享受就行?”
女人道:“那本来,就是奴家的用处……只求郎君,觉得满意了,多赏金银……”
鸿嘉帝走过去,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走到女人面前。平时那么克己复礼,温文尔雅的男人,猛地用力掐住女人的脖子,把她按在树干上,按入更加昏暗的位置。
女人呼吸一滞,眼睛瞪大,万万想不到他会如此粗暴。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想杀了她!那尖锐浓烈的杀意宛如实质,启动了她的求生本。能。她想奋起反击,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逸出喉咙的惊呼被他迅速俯身,以唇堵住!
她从未被男人这般吻过,那么用力,恶狠狠的进。犯,舌头被卷得发痛,津液被吮吸,头皮发麻,好像灵魂都要被吸干。
她用力咬他的舌,咬出血腥味,却丝毫没有阻止不了他的动作,反而更加诱发他的凶性,越发把火热的躯体压在她身上,把她钉得无法动弹。
“贱。人,这是你自找的!”
“谁叫你招惹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是不是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