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消息也惊动了后院。
郑令苓敏锐地察觉到信王驾到的消息传到后院时,陆云巧神情变得不自在起来,整个人话也变少了。
只是她的沉默在其他人的沉默衬托下并不显得突兀。
郑令苓什么都没说呢,只一个眼神给过去,陆云巧自己先不打自招了,慌慌张张道:“我刚什么都没想。”
“……我也没问。”她无奈道。
她有时候也很想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有些人也太好懂了。
陆云巧脸有些红,其实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想赵钰的事,但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相思也是一种病,她知道自己已经快好了。
她对着郑令苓小声且认真道:“我快调理好了。”
调理?喜欢信王这么自卑?
不至于吧,年少慕艾很正常,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况且信王也没有王妃,以陆家的门第,信王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存在,真要喜欢也不是不能争取。
难不成陆家更看好太子?
还是不愿意牵涉进党争?
信王因着收复失地的缘故在民间颇有威信,还有人以他为主角写戏,没想到在京城的处境倒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也正常,一山不容二虎,一宫不容二主。
今日是人家国公府嫁娶的喜事,他一来,反倒把风头占尽了,宴会上的欢乐气氛也散去大半,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又想到那日在寺庙的他吓自己的事,郑令苓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想像此人一样没眼色地活一回,让别人不爽也只能看着。
信王来了一场宴会,搅了除了郑令苓以外所有人的兴致,整个桌上只有她还在夹东西吃。
她扫了一圈,感觉大家都志在辅弼正统,拥护太子。都是忠臣,没有奸臣。看这情况,信王成婚的时候能凑够三桌人么?
她到时候还能吃上信王成婚的席吗?
……别吃的是白事。
豪华大餐啊,想想就奢侈。
在心底默默敲了会儿木鱼,郑令苓也开始严肃用餐起来。到底也是随了礼的,不吃就太亏了。
她想起来以前跟郑晏秋一起去吃别人家的婚席,他的手稳且快,总会给她夹最嫩的肉吃,她吃得慢也不用担心吃不着。
现在好了,也不用他帮忙,大家都不吃,也没人跟她抢了。
当然,国公府的宴席与乡间寻常酒席本就天差地别,更何况今日这场宴会,还是宫中御厨亲自掌勺。
感受着口中爽滑可口的佳肴,郑令苓不由想:谁说这信王来得不好啊,这信王来得太妙了。
一旁的韩夫人见郑令苓八风不动夹菜的模样,有些摸不准云巧这个新友人到底是心大还是沉得住气了。
但一看她还腾出手为吃点心噎着的云巧舀了碗汤。
她:“……”
行,人家比她这个当妈的还上心呢!
两个人不是卧龙凤雏还凑不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