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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那天早上,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三年前搬进来的时候,我觉得这里很大。
两百平的复式,装修是陆沉舟选的,极简风格,灰白色调,冷冰冰的。
我试图添置一些暖色的东西,抱枕、地毯、花瓶。
陆沉舟每次看到都会皱眉:“太乱了。”
后来我就不添了。
这个家按照他的喜好活着,我也按照他的喜好活着。
做他喜欢的菜,穿他喜欢的颜色,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三年的婚姻,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配饰。
需要的时候戴上,不需要的时候摘下来放进抽屉。
现在我把抽屉打开了。
把他放在里面。
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叶酸片,是上周医生开的。
旁边是一本病历本,封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拿起来,翻了翻。
最后几页是医生手写的建议:高危妊娠,三胞胎,子宫壁薄,建议减胎至单胎或双胎,否则孕晚期风险极高。
我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放进包里。
病历本放回茶几上。
门关上。
电梯里遇到楼下的邻居王太太,她看见我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裴瑜,你这是要出差?”
“不是。”
“那——”
“回娘家。”
她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没再多问。
出了小区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机下来帮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