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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爸坐在医生对面,脸色很沉。
“裴小姐的情况,孕早期各项指标还算稳定,但因为是三胞胎,加上子宫壁偏薄,中后期风险会比较大。”产科主任姓方,四十多岁,说话很慢,“我建议减胎,保留一个或两个。”
“不减。”我说。
方医生看了我一眼:“裴小姐,我是从医学角度建议——”
“我明白。但不减。”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方医生叹了口气:“那就要严格控制活动量,定期产检,一旦出现任何异常,马上住院。”
“好。”
从医院出来,我爸开车。
“为什么不减?”
“一个都不舍得。”
沉默了很久。
“行。那就都留着。我请最好的团队给你保胎。”
“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是你的事,我请是我的事。”他语气不容商量,“你是我女儿,你肚子里的是我外孙。我不护着你们,谁护?”
我没再拒绝。
回到家,开机。
涌进来三十多条消息。
陆沉舟的占了二十多条。
最后一条是:“裴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娘家住几天。行,你想住就住吧。但孩子的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你妈。
他说的是陆母。
他连“我妈”都不说了,因为他知道我不认那个妈。
孩子的事给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