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沉默了半晌,才道:
“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你要的,从来不是我。”
“你只是不能接受有人有事物不受你的摆布。”
“可人不是你府里的花瓶。你想要,便拿走。拿不走,便砸碎。”
她盯着我爹,眼圈一点点红了: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就算落到这幅田地也心甘情愿!反正你也已经被我拖下泥潭,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不对吗!”
我爹没有动怒,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对。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不在意你。你连恨,都不配让我恨。”
长公主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我爹转过头,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背:
“昭昭。”
我知道,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更不想让我一直留在那场惨剧之中。
我抽出长枪,走到长公主面前。
她仰头看着我,眼里那点光彩渐渐熄灭了。
“你赢了。”
枪尖刺进她胸口时,她身体猛地绷直了一下,手指抓住铁链,又慢慢松开。
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她倒下去时,脸仍朝着我爹的方向。
我拔出枪,转身推着轮椅往外走。
刚出锁龙阁,外头的光照下来,我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院子里跪满了人。
从台阶到院门,文官武将跪得密密麻麻,连周奎都站在一旁没说话。
最前面跪着太傅。
老头七十多岁,平日里走路都得人扶,今天却跪得笔直。他双手捧着一卷黄绢,举过头顶。
“太后弑君擅权,长公主残害忠良,皇室失德,天下已无人心可附。”
“臣等请将军承继大统,安定朝局。”
“请陛下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