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罪时之眼显示倒计时时,那种血色钟面,有某种说不出的相似。
“林川。”
许清颜走过来。
林川收起手机:“苏念瑶交代了吗?”
“没有。”许清颜说,“她承认视频是她剪的,承认威胁过梁佳琪,但不承认自己教唆马文轩动刀。她说那些话只是气话,马文轩怎么理解是马文轩的事。至于黑色钟表图案,她说是在网上下载的素材。”
林川冷笑:“她还真会挑最安全的说法。”
“所以需要证据。”
“录音不够?”
“够证明她威胁、诱导、非法控制相关学生,但背后有没有人教她,还不够。”许清颜顿了顿,“你昨晚说她不会亲自站在窗边,判断对了。”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夸我?”
许清颜面无表情:“陈述事实。”
“许警官夸人还挺省字。”
“比某些人受伤还往前冲省心。”
林川笑了一下,刚要说话,礼堂前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念瑶的母亲来了。
那是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妆容一丝不乱,眼眶却红着。她一进来,就朝苏晚母亲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你们满意了吗?”女人尖声道,“我女儿才十七岁!她成绩那么好,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过心,现在被你们逼成这样,你们还要毁了她一辈子吗?”
礼堂里瞬间安静。
苏晚母亲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怀里抱着女儿的书包。听见这句话,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女人还在哭:“孩子之间闹矛盾,谁年轻时候没有说错话做错事?你女儿已经被逼成那样了,可我女儿还活着啊!你们不能因为一个躺在医院里的孩子,就让活着的人也跟着遭殃!”
林川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种话,他昨天在学校里已经听过太多遍。
孩子还小。
只是开玩笑。
成绩那么好。
不能毁了一辈子。
可被毁掉的那一辈子,又该找谁算?
苏晚母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太憔悴了,憔悴到连反驳都像耗尽力气。
就在这时,林川走了过去。
他没有吼,也没有骂,只是站在那女人面前,平静地问:“你女儿十七岁,苏晚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