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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6页）

宋衍看了她几秒，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本来就值得。”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台下掌声雷动的时候，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09

季南泽穿着满是褶皱的衬衫，头发凌乱地站在那里，隔着整个宴会厅的人群，直直地看着舞台上的阮湘。

他的表情很难看。

阮湘看到了他，但她没有停顿，也没有慌乱。

她转过身，看着宋衍，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

宋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季南泽。

“敬酒。”

“好。”阮湘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季南泽站在角落里，看着阮湘挽着宋衍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

她笑得很自然，跟宋衍的同事碰杯，跟宋衍的朋友寒暄。

被宋衍的合伙人夸的时候，她还会害羞地低下头。

那些笑容，那些害羞，那些自然而然的亲密，季南泽从来没有见过。

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场合。

十年来，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

他带她出去吃饭永远选人少的角落，遇到熟人他会松开她的手，有人问起他们的关系他会含糊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她没提过，他就以为她不在乎。

现在他才发现，她在乎。

她一直都在乎。

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

敬酒临到最后一桌的时候，季南泽终于动了。

他穿过人群，走到阮湘面前。

“阮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宴会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阮湘端着酒杯，表情不变：“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

“就几分钟。”季南泽往前走了半步，宋衍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阮湘面前。

季南泽的脸色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