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苍离未答话,但张开双臂,像个束手就缚的男人。
霍水宓的嘴角悄悄抹上一朵笑花,伸出白玉双臂环住他的腰,脸蛋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
“我认了命,却遇上了老爷。是老爷教我认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甚么是身为一个女人的喜悦。这全是老爷送给我的。我爱这府里的人,有红红、有向阳、有月玺,还有贾大妈,他们全是我的家人,这么的真实,我才知原来家人是该如红红对我的爱、贾大妈对我的怜惜,还有向阳刀子嘴豆腐心。”哪似过去爹爹畏缩的爱、二娘视她为奴才、来财虽小也教二娘调教得自私……她不愿数落娘家的不是,但她要把握徐家的每一个家人。
还有老爷。
“我喜欢你,老爷。”她仰起脸。雾湿的眼胆大地瞅着他。“只要老爷肯要我,来世,我愿再当女儿身。”
徐苍离的黑眸深沉沉地,看不出一丝情感,就这样瞧着她良久,忽地,他的眼神变了,有力的双臂一缩,狠狠搂抱着她。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体内!
“啊……老爷……”她的脸深埋在他怀里,声音模模糊糊地。
他等了多久!等了多久才等到这句话!原本,他一直以为既为生意人,便能懂得耐心等待,他原以为一辈子的时间足够让他慢慢诱导她的心,他不心急、不过于渴求,然而她一道出口,他才知他盼了多久!盼到心中的黑洞愈来愈深,盼到他几乎死了心,以为她只懂得为那个娶她的丈夫而忠实,而不是为一个叫徐苍离的男人!
如果,他不是她的丈夫呢?还会忠实吗?心中的猜忌、妒意吞噬他的意志,如今他才知那份啃蚀有多深、多可怕。
“老爷……”她叫道,快活活被闷死了,不不,还没被闷死,恐怕她的肋骨就先排排被压碎了。
现在,她填补了他心里的黑洞。
虽然只是“喜欢”,但,至少已经比忠实更上一层楼了,对目前而言勉强是足够了。有朝一日,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奉上那份升华后的“喜欢”。他要了她的人,他也要定了她的心,在她发现世上对他的评价前,他要她爱上他,没有后路的。
“老爷!”
他终于放手,任她拚命地喘息。
“老爷,你差点闷坏了我。”她抗议。
他的唇泛起一抹微笑。她真的活泼许多,在他的眼下。她一直如受惊小兔战战兢兢地生活在徐宅里,泰半原因数去的环境囚禁了她的心灵。而今,他给她空间、地方,只要她开心,可以做任何事情;因为,他,徐苍离不再怀疑他深爱的妻子。
他的妻子永不可能背叛他。
“老爷?”她咳了几声,有些难以启口,不料老爷以为她受了风寒。小心拍她的背。
霍水宓悄悄瞄他一眼,老爷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的动作是出于潜意识。
啊,普天之下,除了老爷外,谁会对她这样的关心?这教她更笃信她将要做的事是为老爷好。
“老爷,今儿个晌午,我路经厨房,瞧见珠丫头、宝丫头,还有贾大妈和几个仆人坐成一桌共享午膳……”
他扬起眉,瞧见她的双颊又浮起红红的云朵来,摆明了就是有所要求。
“怎么?贾大妈没送饭过去你那儿吗!”
“不不,贾大妈有,她有送。是我吃了一惊,发现原来吃顿饭也可以那么多人一块吃。在娘家,我是一个人吃饭的,在这儿我也事零零地用饭,我头一回发现原来大伙用饭可以又说又笑的呢!”她的眼珠流露出憧憬的光采。
徐苍离瞧了她半晌,脸色软了。“敢情你要我同你一块用饭?”好小的要求。
她热切地点头。眉梢含鞋悄然地垂下小鹿眼,增添几分可怜兮兮的“气氛”。
“有何不可呢?”连个小小要求都提得那么不自在,那个该死的霍二娘究竟是怎么虐待她的?“我若没出门谈生意,在家是可以同你一块用饭的。”
“当真?老爷没骗我?”她兴奋地揪紧他的衫子。以前是不敢这样造次的,但近来总忍不住亲近徐苍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