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诚恳地建议,身后的李成玦嘴角含笑,似乎是听进去了,“嗯,那我再看看吧。”
他都这样说了,所以林谙在火车上一觉醒来看到旁边座位的人变成他时,还以为自己身在梦里。
揉了揉眼睛,还在。
她是趴在小桌上睡的,李成玦拨弄她凌乱的额发,眼睛眯成两弯月牙:“不认识我了?”
林谙瞬间清醒了,“你怎么在这里!”
他两手环胸沉吟:“我考虑过了,其他地方都没意思,还是想去谙谙姐你们那里爬山。”
林谙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捏着眉心面无表情地说:“回去回去,下一站你就下车去买回海城的票。”
“不用担心,回程的票我已经买好啦,我玩够了就回去。”
“我是让你马上回去……”
“回不了,春节的票哪里那么好买的。”
他嘟囔着嘴抱怨:“知道你要坐这趟车,我本来是要买两张卧铺的,结果那个人只给我搞到了一张。”
林谙缓缓转过头看他:“那你的票呢?”
他两手一摊:“跟你旁边的人换了啊。”
“……”
林谙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天真。
猜到她在想什么,李成玦坐得离她更近一点宽慰:“哎呀不就一张票嘛,我要不跟人家换哪能跟你坐一起。”
路途漫长,有人陪着聊天确实是件欣喜的事,可这个人是李成玦,林谙感到很不妥,推了他一下:“你去换回来。”
一天的车程才过去四五个小时,这大少爷能坐得住就见鬼了。
李成玦想了一下,说:“那我换回来,你去睡。”
林谙气结:“你自己买的票。”
他也说:“那我想给谁睡就给谁睡啊。”
“去换回来。”
“不换不换,而且现在晚上,人家都睡下了的,也换不了了吧。”
原先坐林谙旁边的是个中年男子,很乐意用自己的硬座换李成玦的卧铺,但也善意地提醒了他卧铺车厢晚上不能走动,换了后他这一整晚就只能一直坐到天亮了。
林谙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已经过了九点。
见她闷声不肯理自己,李成玦眼珠子滴溜一转,从座位底下拿出个保温桶,颇有些讨好地说:“谙谙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谙扭头面朝窗外。
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