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直属监狱主楼的会议室里,张金泉端坐在主位之上。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身后,随行人员整齐地坐满了靠墙的一排椅子,个个正襟危坐,这场面更是让人心生敬畏。要知道张金泉虽然只是国安委的副主任,但手中的权利和地位,却和之前在国安部任副部长时不可同日而语。
在他的对面,桌子后面站着两人。李忠浑身湿透,发丝还在不断滴着水,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脸上写满了不忿,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灼烧。而林树忠则狼狈不堪,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
又过了十几分钟,于少阳双手缠着纱布,身上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天蓝色警用衬衣,被带了进来。房门刚一关上,“砰”的一声,仿佛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张金泉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犹如炸雷在屋内回响,力量之大,连房间里的吊灯都微微颤抖起来。他黑着脸,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林树忠,怒吼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就说说于少阳的这个事儿!林树忠,你先说说,是谁让你把于少阳送到直属监狱里面来的?”
林树忠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堆满了讨好又心虚的神情,连忙说道:“张主任,是李副部长让我把于少阳送过来的,我也是奉命行事,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当时我就觉得这事不合规,可我职位低,说话没分量,就算提意见,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待在直属监狱,就怕小于出什么问题!您也知道,我和小于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来。”
林树忠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旁的李忠顿时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将林树忠吞噬。他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青筋暴起,气急败坏地就要开口:“林树忠,你他妈的…………”
“嘭!”张金泉再次重重地拍桌子,这一次,整个会议室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他怒视着李忠,声音好似裹挟着冰碴,冷厉无比:“我让你说话了吗?我一直听说你这个人出口成脏,不骂两句脏话,就不会说话了!呵呵,今天,我可是领教了!你跟你父母也是这样说话吗?现在还没轮到你,等会儿问到你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说得出来!”
张金泉坐在会议室主位上,表面上神色冷峻,可内心却如同被熊熊烈火灼烧。眼前李忠和林树忠的狼狈模样,让他愈发确信,这一系列事件绝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矛头直指自己。
当林树忠提及李副部长时,张金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与愤怒。他与这位李副部长——李援越,在国安共事时,就积怨已久。以往工作中的意见分歧,还能勉强忍受,可李援越为了打压自己,竟对自己精心布置的任务暗中使绊子,导致三宝龙计划差一点就功亏一篑。
此次前往东南亚,名义上是参加经济峰会,实际上却是去收拾那烂摊子。一想到这儿,张金泉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若不是方津墨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保存了部分有生力量,那谋划两年多、投入上百亿的三宝龙计划,就真的要彻底失败了。
可面对李援越背后那庞大的家族势力,张金泉纵使满腔怒火,也只能暗自咬牙,一时无计可施。李援越,单从名字便能推断出他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年纪轻轻,不到五十岁就跻身国安系统最年轻的副部长之列。他能有如此成就,并非自身能力超凡脱俗,关键在于他有一个显赫无比的家庭背景。
李援越的父亲,64年晋升为少将,此后历任某军分区司令员、大军区副司令员。在特殊的动荡时期,还担任过总政副部长,后来又转入国防科工委任职,直至八十年代退居二线,进入顾问委员会。
除了李援越,他的两个哥哥同样在各自领域位高权重。一个从政,官至某省的书记,掌控一方政坛;另一个则在华夏金利集团担任董事长,这个名声不显的企业,实际上却有着国家主权基金的深厚背景,在经济领域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张金泉心中清楚,自己背后虽也有强大的靠山支持,但与李援越的家族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犹如小巫见大巫。当年国安委副主任的位置,众人都以为李援越志在必得,可最终却是自己脱颖而出,这无疑也加剧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张金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翻涌着关于李援越家族的种种消息。他心里清楚,李援越这一家,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千疮百孔,危机四伏。
李援越的大哥,身为一省书记,原本在政坛上也算呼风唤雨。可最近,一位背景神秘且据说比李家还要强大的省长空降而来。这位新省长一上任,就雷厉风行,推行一系列新政,毫不留情地将李书记之前的诸多政策推翻。李书记哪能咽下这口气,怎会任由他这般折腾?双方在暗地里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博弈,你来我往,各显神通。
然而,这场交锋的结局却让李书记大失颜面。他手下的几名得力干将,被纪委相继带走调查。现在,李书记怕是正焦头烂额,他手下的那几名信服,可知道他干的不少事儿。如果他们把一切都交代了,恐怕下一个被请去喝茶的,就是李书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