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越是打过瘾了,可是等他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目光聚焦在李天赐的脸上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李天赐那张原本就被揍得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脸,经这最后一记猛力耳光,左眼眼眶竟硬生生被挤到了鼻梁之上,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活脱脱就像一条扁平怪异的鳎目鱼。
“眼睛,我的眼睛啊……”李天赐也察觉到了眼部的异样,那钻心的疼痛瞬间让他从混沌中惊醒。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眼睛,却因被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动身躯,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在这冰冷阴森的地下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李援越见状,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白,急切地说道:“快,赶紧把医生叫来,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小白立刻点头,转身如一阵风般迅速跑出地下室,脚步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
几分钟后,培训学校的医生匆匆赶来。他快步走到李天赐身旁。先是俯下身,仔细观察了李天赐的眼睛,随后伸出双手,手指在李天赐脸上轻轻按压、摸索,找准位置后,双手微微用力,开始在李天赐的脸上搓弄起来。
他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下动作都沉稳而专注。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经过一番折腾,竟真的将李天赐移位的眼睛缓缓揉了回去。之后,医生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在李天赐眼前晃了晃,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确定李天赐的视力没有受损后,这才站起身来,面向李援越,神色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眼外肌撕裂。等问完话,可以去做个小手术。不做也可以,就是以后可能会有点斜眼……”
说实话,像今天这样一巴掌把人打成鳎目鱼,李援越也是生平头一遭遇到。听医生说并无大碍,他高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地。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了许多,说道:“好了,麻烦你了,你先出去吧!”医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随着医生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门口,冰冷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阴森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李援越、白主任和李天赐三人。
李援越在原地来回踱步,脚步沉重,皮鞋踏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李天赐,眼神冰冷如霜,恶狠狠地说道:“刚才医生说的,你也听见了!你要是不想后半辈子都斜着眼见人,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听见了没有?”
李天赐蜷缩在椅子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他真是怕了!他知道,这个李援越,真的敢毫不犹豫地弄死自己!
回想起刚才求死的时候临阵退缩,李天赐的心里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就算是李援越现在让他吃屎,为了能活下去,他恐怕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
惊恐与羞愤交加的李天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听……听到了…………”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在这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
“我问你,你从普慈医院里,把那个小姑娘带走之后,那个小姑娘去哪儿了?”李援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峻。
经过前面一番铺垫,又是殴打又是恐吓,李援越已然笃定,眼前这个小逼崽子的心理防线早已如纸糊的一般,彻底崩溃。此刻,只要稍加逼迫,他就会乖乖吐出那个小姑娘的下落。
“小姑娘?什么小姑娘?”李天赐一脸茫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疑惑。在他混乱不堪的记忆深处,普慈医院的那段经历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根本寻觅不到丝毫踪迹。
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ph酒吧之中,脑海里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被一个所谓的“陈哥”从酒吧里叫了出来。然而,至于那个陈哥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李天赐只觉得对方的脸上好似蒙着一层无形的面具,他越是努力想要看清那张脸,那面容就越发模糊不清。
李援越根本不知道李天赐的记忆缺失。听见李天赐这般回答,他只当这小崽子还在跟自己耍心眼,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冷冷地瞥了李天赐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威胁,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李天赐。紧接着,他冲着一旁的小白笑着说道:“这小逼崽子还他妈跟我玩心眼儿,小白,给他来个小猫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