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小婉兮那清脆的声音刚刚落下,于少阳便看到,在那条破旧的公路尽头,一辆奔驰c260缓缓地映入眼帘,沈念慈终于来了!
于少阳从屋内跑了出去。拉开院门的门闩,将那扇有些陈旧的院门“嘎吱”一声打开。冲着沈念慈的车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车直接开进院子里。
随着沈念慈的车缓缓驶入院中,于少阳快步迎上前去,在车还未完全停稳之时,他就隔着玻璃,冲着车内的于泰初和沈念慈急切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他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屏蔽器,从驾驶室打开的窗户缝隙里,直接扔进了车里。
他快速地打开车门,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几乎是用一种急促的耳语说道:“把所有的电子设备关机,留在车里面。快点……”
于泰初和沈念慈坐在车内,被于少阳这一系列异常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于少阳失了方寸的慌张模样,他们心里明白,他这么做必定有着极为重要的原因。
虽然满心疑问,但他们还是按照于少阳的要求,把手机关机,放在了车里。可于少阳还不放心,他指了指沈念慈的运动手表,说:“把手表也摘下来,关掉,放进车里…………”
二人下了车,沈念慈急切地说道:“这么着急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儿?小婉兮呢?他在哪儿?”
于泰初则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四处打量起这处略显破旧的房屋。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嗯,两边的树,长得不粗。左青龙,右白虎之势,可保家宅安稳。房子坐落于两山之中,两座山的走势犹如两条灵动的巨龙,环抱相拥,实乃藏风聚气的绝佳之地啊!不过……”
于泰初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于少阳,继续说道:“只是屋后是陡坡,妹有靠山啊。《风水全论》里面讲过,背后无靠、根基不牢。如此情形,怕是容易引发一些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困境啊。你小子,是不是在外边犯了什么事儿了?”
于少阳猛地一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这……这都能看出来?”
于泰初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愤怒与不屑:“你是我儿子,我能看不出来?还有,那天晚上龙湖庄园那档子事儿发生之后,nima十几个帽子叔叔跟疯了塞的,围着我问了整整三天三夜!就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出来,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儿了啊!对了,婉兮呢?”
于少阳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把满心的无奈都裹挟了进去,低声说道:“别在外面说了,跟我进来吧……”
于泰初和沈念慈迈进房间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只见小婉兮身着一身破旧不堪校服,破破烂烂地挂在她瘦弱的身躯上。而她的脑袋,竟被剃得一根头发都不剩,光秃秃的头皮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惨白的光。
于泰初和沈念慈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两人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要夺眶而出。沈念慈双手颤抖着捂住嘴巴,满脸的惊恐如同被定格的画面。
老爸于泰初更是目眦欲裂,瞬间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颤抖:“草他马勒戈壁的,这是谁干的?”
“李xx!”于少阳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了那个令人胆寒、震惊的名字,声音里的恨意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听到“李xx”这个名字,于泰初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那股刚刚还熊熊燃烧的冲天怒火,像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嘶”地一声,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心的茫然与无措。
他双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这么沉默着,足足两分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终于,他艰难地动了动喉咙,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李xx扯上关系了?”
于少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沉甸甸地砸在两人心间:“李xx今年快一百岁了,虽说还吊着一口气,但身体早他妈像个烂西瓜一样篓了,各项机能都油尽灯枯了。可他们家那些儿孙不想让他死。这个老头活着一天,他们就能在老头的身上赚一天的钱!”
少阳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恨意,继续说:“他有个儿子,叫李援越,在国安当副部长。那天晚上龙湖庄园发生的事,牵扯到国家安全。听说小婉兮身中毒镖后,不但没死,还神奇地把体内毒素清理得一干二净。这李援越就起了歪心思,派人把小婉兮掳了去,打算用她给李xx续命!”
“后来呢?”于泰初看着头发被剃得精光、瘦弱可怜的小婉兮,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的脑海中,各种可怕的念头如潮水般翻涌,小婉兮是不是已经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是不是身体已经落下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想到这儿,他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想着,要是小婉兮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