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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牲口（第2页）

　　“我不管，你快点把密码告诉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李天赐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要夺眶而出，脸上写满了焦急与贪婪。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这辈子本就衣食无忧，此刻，脑海中只有那笔钱，那是他通往米国生活的唯一钥匙。只要拿到钱，他便能立刻逃离这个他视为牢笼的地方，去那大洋彼岸尽情放纵，开启只属于自己的逍遥日子。

　　病床上，李老剧烈的咳嗽让他的脸色涨红，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缓缓拿过枕边的氧气面罩，那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像是承载着千斤重担。好不容易将面罩扣在鼻子上，他迫不及待地猛吸几口，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总算止住了那一阵几乎要将他肺腑震碎的剧烈咳嗽。

　　然而，当他那浑浊且疲惫的目光瞥见李天赐那副贪婪模样，依旧在不依不饶地索要银行卡密码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刹那间，头晕眼花的感觉袭来，心也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剧烈翻腾，好似五脏六腑都要被搅乱。

　　如果自己身体康健时，李天赐胆敢如此忤逆，他肯定要抄起家伙，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让他知晓为人子女的本分。可如今，自己病入膏肓，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又能如何？

　　李老满心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精气神，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实在不愿再看这个让他满心失望的逆子一眼，也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病房里，静谧得有些压抑，空气中飘散着一种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奇异味道。这味道虽淡，却没能逃过李天赐那异常敏锐的鼻子。他像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鼻翼快速地翕动着，脑袋不停地转动，在空气中探寻。那模样，仿佛他的鼻子真能像狗鼻子那般精准地捕捉到气味的来源。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李老脸上的氧气面罩上，确定了这就是那奇异味道的源头。

　　李天赐眼睛猛地一亮，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露出癫狂的神色。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手一把夺过李老脸上的氧气面罩。李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却无力阻拦。

　　李天赐将面罩紧紧贴在自己鼻子边上，迫不及待地使劲猛吸两口。仅仅数秒，一种前所未有的飘飘欲仙之感瞬间传遍全身。这感觉太奇妙了，比他在酒吧里沉醉于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破烂货”时还要舒服百倍、千倍、万倍。此刻，他觉得自己仿佛脱离了这尘世的束缚，成了世界的主宰。

　　在他的幻想中，自己正走在灯红酒绿的拉斯维嘎斯街头，身旁簇拥着身材火辣的美女，身后跟着毕恭毕敬的下属。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争相献上最奢华的物品，说着最谄媚的话语。他只需轻轻开口，便能让世界为他的意愿而转动，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拒绝他的命令。

　　“给我钱！现在就把所有钱都给我！”李天赐声音沙哑地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全然忘却了自己身处病房，面前是病重的父亲。此刻，他的心里被贪婪和疯狂彻底填满，那欲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多少金钱、多少物质都无法将其填满。

　　李老的氧气面罩里，正在涌出的气体可不单单只有维持生命的氧气。其中还混合着用于止咳平喘的气雾剂，以及微量的芬太尼，这芬太尼是为了缓解他身上的幻痛才临时加入的。

　　而正是这芬太尼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味，像磁石一般，牢牢地吸引住了李天赐。昨天晚上，他先是在那昏暗嘈杂的酒吧里吸食了bingdu，而后又被于少阳注射了甲卡西酮。索然经过了一连串的折腾，但那些毒品的药力，并没有完全的代谢干净。

　　此刻，再算上刚刚从李老氧气面罩中吸入的芬太尼，多种毒品在他的血液里横冲直撞，相互交织、作用，如同点燃了一场无法控制的诡异化学反应。这反应迅速侵蚀着他的大脑，让他彻底丧失了仅存的那一丝理智。

　　在他那已经彻底混乱的大脑之中，此刻只剩下一个疯狂且执着的念头，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从父亲口中撬出银行卡的密码。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已然陷入癫狂，他已经全然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根本，他就像是一只嗜血的牲口。在他的大脑里，已经没有亲情。剩下的，只有为了达到目的的疯狂！

　　此时的李天赐，在毒品的作用下，面容扭曲得愈发狰狞恐怖，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此刻因疯狂而彻底走样。他的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迸射而出，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疯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他那件劣质的西装上。他的双手如同两只狰狞的爪子，猛地伸出，死死地掐住了李老的脖子。那双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白，青筋在皮肤下根根暴起，好似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密码，快告诉我银行卡的密码！你到底说不说？你他妈说不说？快点……”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疯狂和用力，变得沙哑而尖锐，如同夜枭的啼鸣，在病房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每吼叫一声，他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仿佛要将内心的疯狂全部宣泄出来。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疯狂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心电监护仪，原本监测心脏跳动的那一格，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