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护席上,一位身着黑色律师袍的男子正襟危坐。从庭审开始至今,他的那张嘴好像被针线缝住一般,从来没有为于少阳说出一句辩护词。他只是机械地翻着面前的文件,眼神游离,偶尔与于少阳的目光对视,却又迅速闪躲,显然,他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摆设,在这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审判中,发挥不了丝毫作用。
而在另一侧,代表国家提起公诉的检察人员,表情凝重,手中紧握着厚厚的卷宗,上面罗列着那些强加给于少阳的所谓“罪名”。
由于已经历过两次庭审,此次开庭直接省去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环节。审判长目光锐利地看向于少阳,在仔细确认他的身份之后,开口问道:“被告人于少阳,根据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经合议庭评议,最终判决你有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少阳缓缓抬起头,看着坐在高高审判席上的审判长。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案子,这些坐在法庭上的人根本无力左右,真正掌控他命运、能够拍板定案的人,或许此刻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通过庭审现场的摄像头,像窥视猎物一般盯着自己。
想到这儿,于少阳猛地昂起头,脖颈处青筋暴起,他的目光如炬,逐一扫向法庭左右两侧那冰冷的摄像头,随后,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大声开口说道:“在你们的眼里,弄死我,可能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你弄死了我,最后你什么也没得到!哈哈…………我敢保证,你最后死的比我要惨…………”
于少阳的话音未落,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猛地拿起法槌,用力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砰砰”的巨响,同时大声喝道:“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
此时,在两千多公里之外的一座前清的王府之中,李援越正悠然地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目光却紧紧盯着办公桌上那台显示着庭审画面的电脑屏幕。于少阳在法庭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虽然于少阳并未指名道姓,但李援越心里跟明镜似的,于少阳这是在毫不畏惧地向自己叫嚣。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随后冷哼一声,对身旁的白主任说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小白,你去执行现场盯着,确认他死了再回来!”说罢,他靠向椅背,继续紧盯着屏幕,仿佛要将于少阳从屏幕里看穿。
法庭之中,两名法警立刻控制住了于少阳,在经过了短暂的混乱之后,审判长在高高的审判席上开口说道:“全体起立,下面进行宣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少阳无视国法,一人犯数罪,分别构成袭警罪、制造baozha物罪、盗窃罪、偷越国境罪、bang激a罪、危害国家安全罪、故意sharen罪。其犯罪性质极其恶劣,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给国家、社会和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关于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对被告人于少阳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瓜州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庭审结束后,于少阳被带回到看守所之中,等待死刑复核。这个过程时间不固定,有可能半年,也有可能一年。看守所的会见室之中,于少阳的律师开口说道:“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你需要上诉吗?”
于少阳很清楚,自己这个案子,就算是上诉也没有用!他摇了摇头,开口说:“不上诉了,我想见几个人,你帮我联系一下!我父母就不要通知了,你帮我联系张金泉…………”
张金泉的名字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律师正在准备记录的笔猛地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于少阳一眼,低声说道:“张金泉不会见你的!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想要见的人?”
看着这个律师,于少阳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律师,应该是张金泉派来的。他想了一下,开口说:“魏家宝,他的电话号码是156xxxxxxxx,你告诉他我想见他一面。如果实在联系不上他,那就算了!”
律师在本上记下了名字和电话号码,开口说:“你还有其他要见的人吗?”
于少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就这一个,帮我尽快联系他,我这个案子很特殊,我估计死刑复核很快就能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