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是……”李援越又惊又喜,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要知道二哥身为封疆大吏,平日里被如山的公务缠身,工作繁忙得超乎想象。即便是春节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也难得回一次家。就算回来,也只是匆匆露个面,旋即又奔赴工作。李援越努力回忆着,上次和二哥一起过年吃饭,似乎已经是五、六年之前的事了。
二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今天中午到的,刚从海里汇报完工作回来。哦,对了,一号还问了问老爷子的情况。哎,组织上没有忘记老爷子的功劳啊!”
二哥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从海里出来之后,我去了趟301,正好赶上老头子抢救。”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好在是有惊无险,又一次闯了过来。不过,301的贺主任跟我说了,老爷子这个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心脏已经彻底的衰竭,如果再来一次,他们也不能保证能够抢救回来。我听五妹说,你在这里正在给老爷子找一种新的治疗办法,我就过来看看。怎么样,这里是什么情况?”
听到老爷子转危为安,李援越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手术室,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低声对二哥说道:“手术台上的那个小姑娘,前几天被氰化物的毒镖击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继续说:“要知道氰化物的致死量只有零点几毫克,击中小姑娘的那支毒镖里,至少有五毫升的氰化物液体。按常理来说,这个小姑娘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当时医院的医生都已经放弃,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可谁也没想到,在送到医院的第五天晚上,这个小姑娘居然奇迹般的痊愈了!”
“医院的医生肯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就对小姑娘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李援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声音陡然升高。
“在检查之中发现,这小姑娘的身体之中,有一种之前从未发现过的特殊细胞。经过观察发现,这种细胞不但能够吞噬掉人体之中有害物质,还能够修补受损的其他细胞,从而达到延缓衰老的作用。处理这起案子的,正好是我之前带过的一个小兄弟。他知道老爷子的情况,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所以,我就通过一些手段,把小姑娘带了过来……”
这个小姑娘,也就是小婉兮,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她的存在,或许就是拯救老爷子的唯一希望,她的身体里,承载着改变一切的神秘力量,至关重要。
房间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李晋生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警惕,他凑近李援越,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通过一些手段?小六,这件事没什么隐患吧?千万可别弄出来什么麻烦!你要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家呢……”
李晋生作为兄长,太了解李援越的性格了。从儿时起,李援越做任何事都有着一股执拗劲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种做事风格,就像在悬崖边缘行走,剑走偏锋,虽偶尔能出奇制胜,可也常常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留下难以收拾的隐患。这些年,李晋生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弟弟闯出祸事后,默默为他擦屁股,收拾残局了。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以往,这件事关乎老头子的生死,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援越听着二哥的质问,心中微微一紧,他何尝不知道当下局势的严峻。老头子还在生死线上挣扎,情况危急。哥哥虽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可新调来的省长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两人之间的权力博弈暗流涌动。
自己虽然身为副部长,但上面有部长压着,还有个张金泉处处掣肘,时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试图抓住把柄。他心里清楚,一旦老头子撒手人寰,那些觊觎已久的人,就会如同非洲草原上饥饿的鬣狗,嗅到腐肉的气息般蜂拥而上,毫不犹豫地扑向老头子辛苦打拼留下的基业,肆意瓜分,大快朵颐。到那时,稍有差池,不但家族的根基会毁于一旦,家中的晚辈也会被牵连,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一想到小婉兮,李援越又觉得自己的冒险是值得的。将小婉兮偷偷从海津第四医院带出来这件事,他自认为筹划得极为周密,堪称天衣无缝。
执行任务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多年来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对自己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那些在行动中用到的车辆,此刻应该已经被装上了远洋货轮,驶向茫茫大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张金泉出身低贱,和自己的家庭背景相比,简直是萤火虫与太阳之间的差距。但李援越也知道,只要自己的人在现场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以张金泉的精明和手段,肯定会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到底。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金泉那帮人还毫无头绪,像一群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徒劳地寻找着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李援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自信与狡黠。他抬眼看向兄长,语气坚定地说道:“二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晋生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关疲惫,就听他有气无力的说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手术准备好了没有?”
与此同时,手术室里,护士轻抬手臂,向刘一手做了个简洁的手势,示意血液分离机已然准备就绪,手术随时可以开启。刘一手沉稳地点点头,稳步走向手术台。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沉睡的小婉兮身上,眼神中既有医者的专注,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缓缓伸出手,准备翻开小姑娘的眼皮,检查一下麻醉的情况。虽说这只是一场再小不过的手术,可刘一手心里清楚,倘若小姑娘在手术过程中突然苏醒,那极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事关一位老前辈的生死,这让他不得不万分的小心谨慎。
就在刘一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婉兮眼皮的那一瞬间,变故陡生。原本应该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小婉兮,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竟没有丝毫刚苏醒时的懵懂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清醒与锐利。
刘一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小婉兮猛地张开小嘴,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无影灯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刘一手的手指!
伴随着“咔嚓”一声沉闷的声响,小婉兮的牙齿深深嵌入刘一手的手指。剧痛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沿着神经线直刺大脑。
刘一手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得近乎狰狞。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他口中迸发而出:“啊——”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夜空的厉箭,在这阴冷寂静的手术室里不断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仿佛要将这手术室里的每一丝空气都撕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毛骨悚然,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