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五阿哥通过永瑆警告了他一番后,那一伙人倒是没什么动静了。近来最大的一个举动就是把本来已经安顿在漱芳斋里的含香公主又搬回了她那两间小破屋,在她搬回去的第三天就‘偶遇’了在宫中闲逛的令贵妃,贵妃娘娘一贯的温柔善良,见不得她受这种苦,于是找宫中管事活动了一番,把她带进了延禧宫。
永璂失望之极,拉住永瑆抱怨,“我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大事呢,现在看样子就是想在那个回疆公主身上动动脑筋,要那公主还是个贵人的话,他们做了什么被我抓住还能有点用,现在就是个宫女,就算他们把这人倒腾出宫去了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永瑆本来也打算看个热闹的,因此跟着一起失望,“这几人可是越来越没正事了,为那个没脑子的女人能折腾这么久,还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实在够让人扫兴的。”
既然漱芳斋的人不可能犯什么大错,永璂就暂时把他们放在了脑后。他现在的危机感已经没那么强了,他皇阿玛对他那么好,那感情绝不是作伪,这么久了,也不能再算作是一时兴起,而是很真切的。
就像永瑆说的,那些人的小打小闹,如何抵得过天子之威,所以他只要是自己没犯什么大错,那些人有意无意造成的小麻烦乾隆自会帮他摆平,不用太去担心。
转眼就到了新年的宫中家宴,酒宴仍是摆在了畅音阁,这是一年一度宫中所有的后妃都能出席的场面,一时间群芳争奇斗艳,盛况空前。
含香公主果然不负漱芳斋众人的厚望,献上了倾情一舞,这次不戴面纱,也没有像头一次那样有众多人伴舞烘托,只是她自己飞舞旋转,白衣翩翩,浓香四溢,震撼全场。
后宫美人纷纷自叹弗如,暗自怪令妃多事,这么一来,这个含香再入陛下的眼也是很可能的事情了。
那些王公贵戚们更是看得目不转睛,都觉得陛下可真是暴殄天物,如此一个绝色美人不好好宠着,竟然一贬再贬,从妃子硬给降成了宫女。幸亏令贵妃娘娘大肚能容,才让此女得以又见天日。
乾隆没想到令妃会把含香给翻了出来,自己估计这可能是令妃最近觉得失宠了,因此想另外培养一个能抓得住自己又和她一心的人。他对后宫中这些争宠的小手段向来乐见其成,谁要是能别出心材讨得了他的欢心还会有赏,因此也没介意。
而且这个含香只要别是惹到了他的儿子,跳跳舞什么的还是满值得一看。乾隆就没想到含香还真是和他儿子‘有缘’,最近只要她出现,就必然和永璂有牵连,而且一次比一次过份。
酒宴快结束时,含香的两个维族侍女忽然冲出来高声大呼,她们还是不太会说汉话,只是来来去去地大叫,“救命,救命,公主,十二阿哥。”
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能够直接闯到太后,皇上的近前去的,几嗓子一喊,在座的宫中几位大主子还有一些辈分爵位甚高的王爷都听见了。
乾隆也听不懂她们在叫什么,只是听到有‘十二阿哥’和‘救命’两个词,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怒喝,“快带路!”
不得不承认福尔康和五阿哥给挑的这个地方还是很有水平的,离畅音阁不远,跑了几步就到,跟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主要人物全跟来了,一个也没落下。房间宽敞,妙在门也很宽,很便于众人一哄而入,一起瞻仰了榻上缩在一角,雪肩半露,抱胸瑟瑟颤抖的含香和衣衫不整,正捂着头努力坐起来的十二阿哥。
别说,还挺好看的,女子美貌无双,半遮半掩地更见娇色自不用说,少年也是眉清目秀,虽说衣服凌乱,面有春色,可是不掩其俊秀动人的本质,不像是有人仗势强逼美女就范,倒有些话本中才子佳人私相会面的香艳情景。
就是这么一个浓香温艳的场景,直看得乾隆眼前一黑,深吸了几口气才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