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野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她哪里庸俗?”
姜绾绾一怔。
“谁?”
“我未婚妻。”
沈照野声音很低。
“她给我父亲抄过兵书,给我母亲侍过疾,我出征时,她在佛前点了三个月长明灯。你凭什么说她庸俗?”
姜绾绾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她答不上来。
沈照野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傍晚,御史台也来了人。
来问那些士子未经核实便聚众议论镇北王府,是否有人指使。
那群士子吓得连夜写悔过文。
一篇比一篇痛切。
我拿着抄本笑到肚子疼。
兄长看我一眼:“好笑?”
“好笑。”
兄长唇角微动。
我抬头看向他,“那姜绾绾呢?”
“城门口有人盯着。”
“她要跑?”
“她不跑,留着过年?”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果然,入夜后,姜绾绾雇了一辆破车,想从南门出京。
她身上只剩一个包袱。
她自称不爱俗物。
最后却比谁都舍不得,抱着一只匣子不肯放。
守门军士查验路引时,她忽然崩溃大哭。
“凭什么?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凭什么你们都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