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那伶人倒也干脆。
他怕被牵连,直接拿出原信,说姜绾绾从前确与他相好,还曾让他替她打听京中世家子弟喜好。
这下,没人说话了。
那些喊得最大声的士子,被信中“酸儒最好煽动,给他们一个权贵欺人的由头,便会抢着替我骂人”这一句,打得脸生疼。
书肆连夜把酸文撤了。
茶楼说书的换了词。
昨日还是“孤女抗权贵”。
今日就成了“妖女戏公子”。
我坐在马车里,听街边小贩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那姜姑娘把柳二公子哄得偷祖母镯子!”
“何止!宋家三幅画也没了。”
“沈小将军才惨,好好的婚事毁了,结果人家背后说他是牲口。”
风向就是这样。
起得快,倒得更快。
午后,柳家、宋家、沈家同时动了。
柳家派人收回城南宅子。
宋家请宝华斋作证,追回两幅尚未转卖的旧画。
沈家更直接。
沈照野亲自带人去了自在斋,把自己的佩刀和边关旧物全取了回来。
姜绾绾被堵在院中时,还想哭。
可这回没人听。
她身边只剩两个粗使婆子。
顾怀舟也没出现。
她站在院子里,头发散了一半,眼神发直。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柳家管事冷冷道:“姜姑娘,这些本就不是你的。”
宋家的人说:“我家公子糊涂,宋家不糊涂。”
沈照野盯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