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云枝吧。”
我一愣:“给我做什么?”
兄长慢悠悠道:“辟邪。”
几人都笑了。
气氛这才松下来。
酒过三巡,顾怀舟忽然问:“她为什么要那样?”
没人立刻回答。
窗外春雪已停,街上灯火渐亮。
宋闻璟说:“或许是穷怕了。”
柳承安摇头:“她不只是要钱。”
沈照野声音很沉:“她要我们为了她背弃所有人。”
我放下筷子。
沈照野说得对。
姜绾绾最享受的,不是宅子,不是珠宝,不是名画。
是柳承安为了她对母亲恶言相向。
是宋闻璟为了她否定父亲半生教诲。
是沈照野为了她毁掉婚约。
她要证明,自己比他们的家族、责任、婚姻都重要。
这种赢法,才让她上瘾。
兄长端着茶,淡淡道:“人心有缺,便想拿旁人的骨头填。填不满,就继续拆。”
满桌安静。
顾怀舟闭了闭眼。
“是我把她带进京的。”
兄长看他:“所以你更该记住。怜悯可以有,边界也要有。你以为自己救的是落难人,未必不是引狼进门。”
顾怀舟低声:“记住了。”
那晚散席时,几个人都没再去花楼酒肆。
各自回家。
像一群终于被打醒的少年。
我和兄长坐王府马车回去。
车里很静。
我看着他被灯影映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忽然问:“哥,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