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被灯影映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忽然问:“哥,你累不累?”
他合着眼:“还好。”
“查人,布证,压流言,还要替这几个蠢货收拾残局。”
“顺手。”
“你总说顺手。”
我声音低了点。
“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说。”
兄长睁开眼,看向我。
“云枝。”
“嗯。”
“你今日话很多。”
我瞪他。
他笑了下,抬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不说,是因为不必让你操心。”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小时候父王常年在北疆,母妃身体不好。
王府里外,其实一直是兄长撑着。
他十五岁接暗线,十七岁平内鬼,十九岁替父王挡过一场朝堂构陷。
可在我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会给我带糖人、替我抄女诫、在我闯祸后帮我顶罪的哥哥。
我总觉得他无所不能。
所以忘了他也会累。
回府后,他又去了书房。
我站在廊下,看见窗纸上他的影子。
瘦削,安静,却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快点长大。
不是嫁人。
不是做谁家的夫人。
是有一天,若风雪再来,我也能站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