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窗,强光下他面容模糊,盯着她,语气肯定道:“这么说,你猜到我是谁了。”
她却被他看得手脚发凉。
“我未曾猜出。”她撇开眼否认。
心里却默默点破:信王——赵珏。
赵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意味深长道:“你还算不错,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才智也不输你兄。”
郑晏秋这人周全,他妹妹又太敏锐。
分明生的也并不相似,神态个性倒是……
郑令苓沉默立在门后,与他保持距离,额上生出密密的冷汗,一时间自觉进退不得,连门外三人已经走远了都没有立刻察觉。
只全身心集中在屋里站着的人身上。
赵钰却骤然抬步,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退后,他的手按在她肩上,郑令苓神色警惕望向他,他却只是将她从屋子的门前拉开。
两人相错而过时,他轻声说:“你怕什么,孤也没想拿你怎么样。”
毕竟是郑晏秋的妹妹。
更何况他也不至于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知道就知道了,她又能做什么?
说完便出了屋。
郑令苓看着赵钰远去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回过神,回到了菩提树下,碰到了提了茶壶和杯子回来的阿碧。
其实也并未过上许久。
阿碧想递给她杯子,郑令苓却有些晃神一般,脸色惨白一片,直接拿过茶壶,壶中灌的是白水,很凉,她举高仰头直接猛灌水来压惊,水溅到她的脸上,直到壶里的水见底,她才觉得缓过来一点。
陆修云和陆云巧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斜阳照树影,点点金光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晶莹的水滴从她的下颌滴落,滚落在锁骨,她的胸口起伏不定,肌肤质地细腻光洁。
其实并不十分文雅的举动,却很生动鲜活,陆修云目光仿佛被烫了一下,连忙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看。
陆云巧唤她:“郑娘子。”
郑令苓转眼看到两人,连忙将手中茶壶往身后一藏,阿碧就偷偷拿了回去,递了帕子在她手心。
下巴上还挂着水,她不好意思朝两人笑笑:“陆娘子,陆公子,我一直在找你们。”
她拿帕子擦了擦脸,对二人说:“刚才没打招呼突然走了,真是抱歉。”
陆云巧见她人没事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道:“哪里的话,这里香客众多,走散也是常事,能碰到就好。”
刚才她只碰到陆云修一个人,她还没问他,结果陆云修还有脸问她有没有见到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