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桩旧事,陆远兆不由捻须轻笑,指着陆云修心情大好道:“咱们家状元倒是没有,只有一个探花,也不知道郑大人看不看得上!”
陆云修闻言眼神一亮:“爹,你的意思是你同意……”
“啧——”陆远兆淡淡瞥向儿子,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不觉好笑,“你着什么急,议亲议亲,总得先让我找郑大人商议一二。”
“多谢父亲。”
郑晏秋如今受圣上赏识,又只有郑令苓这一个妹子,比陆云修入仕早上许多,倘若陆家与其修两姓之好,郑晏秋在仕途上必定要对陆云修多多提携指点,陆郑两家还能在官场上守望相助,不可谓不是一门好亲事。
妙极,妙极!
陆远兆越琢磨越满意。
等到陆云修退下。
他对着一旁的韩睢感慨说:“这两兄妹不声不响,一个两个自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咱们倒是省心不少。”
韩睢笑道:“这么满意,那陆大人可得跑快点,别去晚了人家定给别人了。”
“嘿,我明日递了拜帖就去,我看谁能跑得过我。”陆远兆扬眉道。
……
“大人,陆远兆陆大人来访。”
澄心斋内,郑晏秋神色冷漠地看着一纸密信,闻言抬头,将信纸揉皱,又展开。
平静道:“请他到前厅。”
陆远兆是提前递了拜帖的。
两人私交不错,陆远兆在官场曾经对他也颇为提携,于情于理他都得接待。
郑晏秋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多半是为了替儿子陆云修求亲。
想到这,他不大能笑得出来。
下人为其奉上一盏日铸雪芽。
“陆大人久等,”郑晏秋进了正厅,一撩衣袍坐于主位,含笑道:“不知近日造访,可是有什么正事要谈?”
“非也非也,今日要同你谈的不是公务,”陆远兆放下茶盏,眉眼带笑,“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这里有一桩好亲事要说给你妹妹。”
郑晏秋佯装怔愣模样,“哦,不知是哪家公子?”
“正是我家六郎,陆云修,我也是刚知道,这小子倾慕郑娘子久已,犬子虽然与行远相比还略逊一筹,不过也算一表人才,如今也有功名在身……”
他说的眉飞色舞,一时竟没有察觉到郑晏秋逐渐变冷的表情。
“陆大人,非是我不愿成人之美,只是此事恐怕是不成了。”郑晏秋打断他的话。
陆远兆表情一愣,疑惑道:“为何?”
郑晏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说我们家令苓被皇后娘娘纳入信王妃的择选名册了。”
陆远兆闻言有点坐立难安起来:“行远可是弄错了,郑姑娘不是已经二十一,不是已经超过了择选年龄了吗?”
郑晏秋垂眸,神色难辨:“并非弄错,皇后娘娘听说令苓是因为守孝耽误了婚事,又孝名远扬,我朝推崇孝义二字,皇后娘娘说她侍奉母亲是孝,行医救人为义,便破例给了个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