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晏秋垂眸,神色难辨:“并非弄错,皇后娘娘听说令苓是因为守孝耽误了婚事,又孝名远扬,我朝推崇孝义二字,皇后娘娘说她侍奉母亲是孝,行医救人为义,便破例给了个恩典。”
消息是信王那边给他的,不会有误,密信上还详细写了理由,不止是郑令苓,还有其他小姐因为类似的原因入选,挑挑拣拣凑了一些人上去。
皇后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既不想信王的择选的规模看上去太寒酸,又不想候选的小姐们条件太好惹得太子不满,绞尽脑汁想出的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
现在被皇后择选出的外地小姐们正陆续入京。
说来也讽刺,他为了拖延令苓婚事搪塞别人的说辞,竟成了皇后此番破例的理由。
他摇摇头,有些自嘲地对陆远兆说:“谁能想到,拖着拖着,最后竟是皇后娘娘替我做了主,我现在只恨不能把自己一棒子打回几个月前,早早为令苓觅一好夫君。”
看着郑晏秋悔不当初的样子,陆远兆听了都嘴里发苦。
郑晏秋面上笑得惨淡,内心却很冷酷。
平心而论,陆家这门亲事不错,可坏就坏在太不错上了,陆云修身有功名,年轻有为;陆家书香门第,家风清正。陆远兆又对他有提携之义。他这亲事都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连个合适的推拒理由都找不到。
皇后这么做虽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看来却并非全无用处,倒是给了他一个极好理由,他就先借此事推了陆家这门亲。
陆远兆为人谨慎,已经在这个档口抢着为女儿定了一次亲,必不会再做惹眼的事,为了避嫌,等到时候信王这边尘埃落地,届时陆云修恐怕也跟别家定了亲。
他让信王在择选时划掉令苓的名字就是了,赵钰不会不卖他这个面子的。
如此一来,令苓还是他的,还同他在一起。
陆远兆闻言沉默良久,终是面露遗憾,留下一句:“可惜我来晚了,错失一桩良缘。”
两人便又不尴不尬地聊了一会儿,陆远兆就坐不住了,便告辞离去。
郑晏秋送陆远兆到门口,目送着马车辚辚而去。
收了笑,转身往回走。
却见郑令苓悄无声息站在他的身后三步外,如鬼似魅。
他悚然,抬眉斥道:“你不声不响站我身后做什么?”
她平平静静地问:“听说陆大人今天造访,是替陆云修来求娶我的,你是怎么推掉的?”
郑令苓是真的很好奇,究竟什么理由,不过这回她倒是真猜不出来了,她想郑晏秋应该不会撒一个得罪人的谎,骗陆远兆她已有婚约。
他和陆远兆两人谈的时间很短,似乎也没有起什么争执就处理了这件事。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防了同僚防陆家,防了陆家防皇后,这群催婚的一直在追着郑晏秋鲨,就是没想着防妹,妹发疯创丝哥倒计时。
没错,其实妹也可以女鬼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