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夜色中,恍惚中耳边响起冷冷的雨声,郑令苓十分敏感,迷离的神思清醒了许多,凝眸细听。
不安地抓着郑晏秋的手,他正舔舐着她的侧颈,她握紧他的手:
“郑晏秋你听,是不是下雨了。”
风挟着如细丝一般的秋雨从屋里开着的窗缝中斜斜飘了进来,吹起垂落的窗帐,雨点轻敲窗棂,点点落在窗边的乌木桌案上,熄灭了桌案上跃动的烛火,飘进来阵阵凉意,雨声越来越大,淅沥连绵。
的确是下雨了,她想。
郑晏秋动作一顿,看着她神思游离的模样,打了她一下,惩罚她的跑神,冰凉修长的手捂着她的唇,不让她再发出声音。
连屋里的空气都浸着清润的湿意。
烛火在她眼前剧烈晃动着,越来越快,暖烛原本晕开一团光影最后变成一道细长狭窄的线。
郑晏秋简直爱死她了。
她捂着脸,嘴唇微微张开,飘散出温热的气息落在他手心。他拉下她的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凝望着她。
在男女情爱上,郑令苓总是冷淡些,而且不太会为人心动,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拖着,总觉得人没有这些也没什么。
她从来没想到会这么刺激。
只是之前她一直不肯承认。
心中那种空洞的,不安全感被填满了。
郑令苓抬手,圆润的指尖从他的鼻尖滑落,点在他的唇上。
他琥珀色的眼眸雾蒙蒙的,静静地望着她,忽得咬着她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等到床榻边的蜡烛燃尽了,整个屋里陷入一片漆黑中,才彻底停了纠缠,云销雨霁。
郑令苓滑落在一边,整个人失神了,眉宇间有浅淡的倦色,躺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中,唇角泛着晶莹的水光。
他抓住了她的手一遍遍吻着。
过了一会儿,等她缓过来,郑晏秋抱她去净房沐浴,回来的时候郑令苓已经入睡,她也累着了。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手脚紧紧缠在他的身上,像是重新被她依赖一样。
郑晏秋抱着她纤薄的脊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亲了亲她的头发,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心中升起淡淡的满足感,才合上眼。
郑晏秋夜里忍着喉咙里的痒意,最终没忍住,偏过头低低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恹恹的。
到了半夜,郑令苓觉得自己怀里抱了个暖炉,被热醒了,模模糊糊醒来,发现郑晏秋有些发热,浑身滚烫,喘息也放缓了。
大约是伤口发炎,又着了凉的缘故才病的。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是手仍紧紧抓着她。
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抽了出来。
外面雨已经停了,细雨初歇,能听到房檐一滴一滴往下滴水的声音。
郑令苓起身,取过一旁的烛台,残烛快要熄灭了,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他的情况。
郑晏秋蹙着眉,睡得不太安稳,额间不断沁出冷汗,脸上还浮现着病态的潮红。
似乎他每次生病都是被自己气的。
她叹了一口气,手抚在他发烫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