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手抚在他发烫的脸上。
真是可怜——
作者有话说:手快发了,31不更呜呜
第42章夜里,郑晏秋只觉脑……
夜里,郑晏秋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如坠云雾。四肢沉重、鬓发被冷汗沾湿了,浑身没劲,一会儿感觉寒气往骨头里钻,冷得发抖,一会儿又浑身燥热,心神涣散,恹恹难支。
只是等到五更天该上朝的时候,还是自然而然地醒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额上敷着被水浸透的湿布已经凉透,他伸手取下,身体体温降了下来,感觉好受了许多,只是喉咙痛,似乎仍然有些低烧,身上衣服因为发汗而潮潮的。
生病了。
郑晏秋有些茫然地侧眼看向四周,郑令苓拉着他的手坐在床侧边的椅子上,低垂着头睡着了,昨晚她大概一直在照顾自己。
心中有些暖意。
他支起身坐了起来,眼神逐渐清明。
下了床,将窝在椅子里的郑令苓抱回到床上,压抑着自己喉咙中的痒意,无声无息出了屋,到了外面才低低咳嗽起来。
郑晏秋回了自己院子换了身衣服,就匆匆上朝去了。
外面天色尚是一片沉暗,天空是一片深邃的蓝色。残月斜挂檐角,阶前一片雨后的潮湿,整个院子被浓白的晨雾笼罩着,微微吹拂的晨风带着浸骨的凉意。
皇帝在朝上宣布了几项调令,将陈赟调去西南领兵,又将西南驻守的盛子珞调回京负责京城防卫。
手下被调离,赵钰很明显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郑晏秋颈上围着麻布,隐隐透出点暗红的血迹,十分引人注意,朝堂上一众同僚看见,不免要多问两句,甚至有人以为他遭人暗中刺杀。
郑晏秋微笑敷衍道:“并不是遇刺,昨日不小心伤着的,好在并不严重。”
却对怎么伤的闭而不言。
究竟怎样不小心能伤到脖颈,更何况郑晏秋看上去脸色并不好。
因此没几个人信他的说辞。
但郑晏秋不做更多解释,围着他的人就渐渐散了。
赵钰在宫道上等到郑晏秋,他现在是明牌的信王党,如今两人见面已不用过多回避,他问:“陈赟被调西南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盛子珞不是赵钰的人,是梁卓桉以前的部下,调来京城对赵瑾有利。
越到大限之日,人越是惜命。皇帝自从围猎之后就生起几分警惕,心里那根弦崩紧了,甚至有意削弱京中高级武将的手中的权力,防止他们拥兵自重,再借机生出什么事端。
这也是当初郑晏秋的顾虑。
“圣上刚经历围场一事,如今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如今有意调换也是正常,眼下既然木已成舟,还是不要让圣上多心,”郑晏秋咳了咳,神情平淡地低声道:“太子之位还未完全落在您的囊中,这个时候还是莫要与圣上对着干,免使其心生不悦,横生枝节。”
郑晏秋说得并没有什么错处。
赵钰沉默许久,两人行至宫门外。
赵钰抬眼,绀青色的眼眸凝视着郑晏秋,问:“行远,你刚才说的横生枝节…会有什么枝节呢?”
郑晏秋有些讶然,以前的赵钰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