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晏秋有些讶然,以前的赵钰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并非是指什么,除了圣上会因为不悦延缓立太子的时间,会有什么意外呢?”风吹起他的衣摆,郑晏秋笑笑:“殿下,您知道的,微臣性格如此,一向谨慎小心。”
“但愿吧,”赵钰有些心事重重,忽然对郑晏秋说:“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
声音听上去缥缈而轻淡。
郑晏秋只觉得赵钰的性格真的变了许多。
他道:“殿下,落子无悔,不妨往前看。”
然后拱了拱手告辞,上了马车离开。
郑晏秋今天身子不舒服,上完朝,向衙门告了假就回家休息了。
暮色四合,秋空高远,夕阳把天边铺成淡橘色,余晖穿过医馆门前泡桐树的枝桠和层层阔大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碎影。
一辆马车停在医馆门口,晚风清浅,拂动车帘。
到了医馆关门的时间。
郑令苓穿着石青色衣衫,耳上两只碧玉耳环,手里提着几副药,清肝泻火,凉血止血,是给郑晏秋抓的药。
她出了医馆,看到了门口停着的车,郑晏秋抬手撩起帘子,让她上车。
张大夫锁好医馆门,转身时车帘已经放下了,眼神顺着郑令苓目光落在马车上,只能看见马车里的人身形是个男人。
他以为是之前她口中那个即将结婚的未婚夫,于是开口打趣道:“郑大夫,今日你未婚夫来接你?”
眼神也好奇往马车里瞟,试图穿透帘子看到他的模样。
张大夫之前没有见过有马车来接过郑令苓,养马车和车夫是一大笔开销,更何况马车外观看上去不错,郑娘子这未婚夫家境应该很殷实。
郑令苓不确定张大夫刚才有没有看到郑晏秋的脸,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笑,摇摇头赶紧否认道:“不是,是我哥哥。”
“哦哦,不好意思误会了。”
张大夫有些意外,心想那郑娘子应该不缺他这些工钱,怎么还天天来他这小破医馆。
一时有些困惑。
郑令苓和张大夫道了别。
然后撩起车帘,上了马车。
郑晏秋穿着翠色襕衫,一天过去,他看起来气色恢复了一些。
她将手中的药放在一旁摆的檀木案几上,问他:“你烧退了?”
“退了。”
他将她的手拉过放在额上,郑令苓手背摸了摸,的确不烫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见了她脸上带着笑,伸手想将她拉进怀里,却被郑令苓抽出手。
她反而与他隔了一段距离,坐在马车一边,郑家的马车不小,用的名贵木料,缓慢行进时也不会让人感到摇晃颠簸。
郑令苓从袖中取出一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清心丸递给他,说:“清心丸,你先吃了,我有话跟你说。”
郑晏秋看了她一眼,对他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