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谁干的?”
王叔浑浊的眼里顿时落下泪来:
“陛下死后,长公主掌握了半数禁军。她看中了老爷的容貌,强掳了去。舅爷想阻止,阖府上下便都被杀了!”
“小姐你快跑吧!长公主见了你,定要斩草除根的!”
长公主?
好!好啊!安生了几年,竟然真的把我当泥捏的了!
我咽下喉咙里腥甜的味道,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废墟,翻出一口尘封的木箱。
箱子里躺着一根长枪。
三年不用,此时长枪蒙尘,我用手掌一点点拂去灰尘,枪尖重新泛起寒光。
我从箱底摸出一块旧腰牌,塞进王叔手里。
“拿着这个去皇城外的玉清观,到了自然有人接你。”
“别问为什么,去就行了。”
王叔含着泪接过腰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口。
我把娘的头颅轻轻取下来,用自己的外衫裹好,放在舅舅遗体旁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随后,便起身单手提枪,往公主府的方向走。
街上行人看我浑身是血、杀气外泄,吓得纷纷闪开,贴着墙根走。
走到公主府前的长街时,一队仆役正从公主府内纵马而出。
马跑得极快,领头那匹黑马蹄子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在路中央摔倒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摔得懵了,抱着头,连躲都忘了躲。
我一步上前,长枪直直送进马颈。
马嘶鸣着倒下,沉重的身躯砸得青石板一震。
我顺手将小姑娘拎到街边,回头时,领头的仆役已经从马下爬了出来。
他满脸是灰,抡起马鞭便往我脸上抽。
“哪里来的贱人,敢杀公主府的马,你活腻”
我抬手攥住鞭梢,猛力一拽把人扯到跟前。
长枪当胸一刺,枪尖从后背透出来。
他瞪着眼从枪杆上滑下去,到死都没来得及把那句骂人的话说完。
我拔出枪,甩落枪尖的血珠,对着剩下几个吓傻了的仆役说:
“杀的就是你们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