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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前,我是能止小孩夜啼的人屠,二十岁以后,我成了冷宫的弃妃。
只因我生下来就是杀性过重的顶级魔丸,双胞胎哥哥早夭后我便顶替他的身份跟随舅舅带兵打仗。
北击匈奴,我一举歼灭主力部队后,屠杀十万俘虏。
南灭第戎,我将他们皇城的蚯蚓都找出来竖着劈。
直至最后打无可打,我凶性却没有丝毫收敛,
得知我女子身份的皇帝这才被迫想出让我假死,以冷宫弃妃的名义将我幽禁宫中的办法。
可我日日吃斋念佛,终于熬到皇帝去世,让我从冷宫溜了出来。
没想到回家,却看到舅舅家无一活口,而我母亲的头颅被挂在府门口的惨状。
我四处打听,才找到唯一幸存的老管家,他哭着说:
“大人被长公主看上了。先帝一死,长公主没了约束,便以莫须有的罪名,灭了主母一族,还将大人强绑入公主府为面首了。”
我冷笑一声,原来有人比我还盼着皇帝死了,去为非作歹。
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能杀穿整座城了?
皇帝驾崩,整座皇宫乱成了一锅粥,没人顾得上冷宫。
我当即便换下素衣,混进送葬队伍,一路低着头走出宫门。
三年没见爹娘了。
不知道爹的白头发又多了没有,娘是不是还爱在院子里晒桂花,舅舅的老伤有没有再犯。
可看到日思夜想的家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大门洞开,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
仆从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身上遍布可怖的刀口。
这里面,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
而小时候会将我高高举过头顶的舅舅,此时正倒在门槛上,身中十余刀,手里还攥着拔出一半的佩剑。
至死都是迎敌的姿势。
我手指抖得厉害,蹲下去想合上他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睛圆睁着,看向上方。
那上面,是我娘的头颅。
血气从胸膛翻涌起来,无边的怒火和悲痛几乎将我吞噬,一口鲜血顿时从我口中喷出。
可这时,墙角传来呻吟,老管家王叔拖着断腿从废墟里爬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小姐是小姐小姐快逃!”
我将他扶起,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说,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