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挑开一面盾牌,顺势从那禁军喉间划过。热血溅上脸,还是熟悉的温度。
禁军人多,胆子却不够大。
这些年新招进来的人,没见过尸横遍野,更没见过虎贲营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他们刚开始还敢举刀,等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便只剩转身逃命。
不到半个时辰,前军先散,中军跟着溃了。
赵严想退,被周奎从马上拽了下来,单臂压着肩膀,押到我面前。
他跪在地上,背却挺得很直。
“末将奉旨行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还有几分骨头。
我没急着杀他。
“我问你一件事。”
“答得好,饶你一命。”
赵严抬起头。
“先帝是怎么死的?”
他脸上的神色僵住了。
“先帝病逝。”
我摇了摇头。
“再想。”
赵严沉默许久,手指在地上慢慢收紧。
他是禁军大统领,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不可能半点不知。
最后,他闭了闭眼。
“先帝驾崩前一个月,太后换了御膳房的人。”
“先帝最后几日,吃什么吐什么。太医开的药,也都要先经过太后身边的嬷嬷,才能送进寝殿。”
我握枪的手一点点收紧。
赵严抬眼看向我,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