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日正午,两万禁军从四面围住公主府。
黑压压的人头填满长街,刀枪映着日头,连街边的屋檐都透着一股压人的冷意。
领军的是禁军大统领赵严。
此人是个打过硬仗的老将,不是长公主府里那些一见血就腿软的废物。
他勒马停在府门外,抬头朝墙上喊话。
“废妃勾结叛军,谋逆犯上!”
“本统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弃械投降。”
“否则,强攻!”
我站在府墙上,垂眼看着他。
一炷香?
我连等他把香点上的耐心都没有。
“开门。”
府门轰然打开。
赵严脸色一变。
下一刻,三千虎贲铁骑从府中冲出。
铁蹄砸在青石上,震得整条长街都在发颤。
赵严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出城,前军还未列稳,便被虎贲营硬生生撞开一道口子。
虎贲营打仗,从来不爱讲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
只有一个字。
冲。
三千人如同一把淬了血的尖刀,直直扎进禁军中军。
挡在前面的盾兵被战马撞翻,后面的长矛来不及递出,便被铁蹄踏断。禁军的人潮看着唬人,可被虎贲营一冲,立刻乱成一团。
我提枪纵马,冲在最前。
三年没闻过战场上的血味了。
枪尖挑开一面盾牌,顺势从那禁军喉间划过。热血溅上脸,还是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