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陈琛有次在电话里无意透露出他去“解决生理需求”时的熟稔语气……
徐经业。
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并不差。
大学时他来看陈琛时偶尔见过,挺健谈,有点油滑但不算讨厌。
退伍后再聚会,他身上确实多了种……怎么说呢,看透人情、甚至看透男女那点事的世故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陈琛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朱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看着陈琛,红肿的眼睛里,那巨大的茫然被一种认命的疲惫取代。
她闭上眼,又一颗泪珠滚落,没入鬓角,声音轻得像叹息:“……随你吧。”
陈琛的心像被这句话狠狠揪了一下,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灼热感,又让他无法忽视那份“出口”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生理舒缓。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干涩:“……好。我……我找机会联系他。”
夜雾似乎淡了些,但南桥村的寂静更深了。窗外的水声彻底隐没,只剩下夫妻俩沉重交错的呼吸。
朱怡最终背过身去,重新裹紧了被子,只留给陈琛一个僵硬的背影。
陈琛盯着天花板,床头灯微弱的光晕在他眼底投下晃动的阴影。
病毒带来的那股灼热尚未完全消退,与巨大的羞耻感在体内撕扯。
他摸出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留在“徐经业”三个字上。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按亮,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又顿住了,最终只是退了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契机。
…………
几天后,午后的上海。
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在繁忙的街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车流缓慢蠕动,喇叭声此起彼伏。
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
驾驶座上,一个青年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剃着利落的毛寸头,脸型是硬朗的鹅蛋脸,眉毛浓黑,眼神带着点被生活磨砺出的微糙和锐利。
他穿着出租车公司统一的深色短袖工装,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结实的脖颈线条。
手指骨节分明,正有些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车龙。
手机在支架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