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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心路前,云雾漫山。
内门遴选首日,各峰弟子齐聚山脚下,林秋背着长条木箱站在丹鼎峰队列末尾,一身灰布劲装洗得发白,反倒成了周遭锦衣华服里的异类。器峰弟子路过时,个个侧目冷笑,为首的炼气九层弟子赵阔更是直言:“旁门左道也敢闯炼心路?当心心神被扰,成了疯癫废人。”
林秋置若罔闻。炼心路考验心性,踏入者会被引动心魔,直面最恐惧的执念,历来是杂役弟子的拦路虎——原主最惧的便是引气入体屡屡失败的绝望,可此刻林秋踏入云雾时,心中只有硝火2型的膛压参数与流水线的温控节点。
云雾中幻象丛生:刘管事的斥骂、同门的鄙夷、毒谷的蚀骨寒雾轮番袭来,可林秋只是抬手在虚空划出灵气逸散公式,指尖微光落处,幻象便如遇强酸的矿石般消融。他脚步未停,甚至借着云雾里的灵气波动,测算出炼心路的幻境触发规律,炭笔在掌心飞快记下数据,半柱香便踏出了云雾,竟是全场最快。
监考官愕然,赵阔脸色铁青:“定是耍了旁门手段!”
第二关百战廊,石门敞开时阴风扑面,内里机关傀儡密布,碎石路下藏着陷坑,岩壁后伏着淬毒弩箭。峰主早有叮嘱,各峰弟子可组队同行,丹鼎峰几人主动凑来,林秋却摇头:“我独行更高效,诸位自保即可。”
他卸下木箱,取出硝火2型架在肩头,先换了霰弹。刚入廊三十步,岩壁两侧便窜出四具持斧傀儡,灵气裹着斧刃劈来,寻常弟子早拔剑格挡,林秋却扣下扳机——砰的一声,霰弹炸开,钢珠穿透傀儡关节处的灵纹节点,四具傀儡瞬间僵在原地,轰然倒地。
丹鼎峰弟子看得咋舌,远处赵阔带着器峰几人撞见,当即祭出法器长剑,引灵气凝成剑网:“妖邪伎俩,休得猖狂!”他本想借傀儡围堵,却被林秋先发制人。
林秋侧身避开剑网,换了侵彻弹,瞄准赵阔腰间法器囊——那里是他存放备用灵石的要害。“砰!”弹丸擦着赵阔腰侧飞过,击碎他身后傀儡的灵核,硝烟中冷声道:“百战廊比应变,不是比谁的嘴硬。”
赵阔又惊又怒,催动周遭十数具傀儡合围,灵气铺得漫天都是。林秋却早算好地形,退到一处窄巷,利用岩壁遮挡,连发三弹精准击碎傀儡群的中枢灵纹——那些傀儡本就靠一处灵纹统御,中枢一毁,尽数瘫倒。陷坑触发时,他借着后坐力纵身跃起,落地时反手一枪打碎石壁后的弩箭机括,动作干脆利落,全程不过一炷香。
等他踏出百战廊时,身上沾了些尘土,却毫发无伤,木箱依旧稳稳背在肩上。廊内还在与傀儡缠斗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器峰几个弟子更是被傀儡误伤,狼狈不堪。苏和迎上来,递过清灵液:“早说你这手段管用,赵阔怕是要气疯了。”
第三关万象台,竟是随机匹配对手切磋,只分胜负不决生死。林秋抽到的是药峰一位炼气七层弟子,对方祭出毒雾丹,想以毒控场,却不知林秋早用凝心草炼了简易解毒剂,更提前算好毒雾扩散范围,侧身避开后,抬手一枪打落对方丹瓶,淡淡道:“承让。”
三关皆过,林秋以杂役身份跻身前二十,踏入第二轮擂台战,消息传遍玄天宗,非议声与惊叹声对半。擂台旁的高台上,各峰峰主与长老列坐,器峰峰主面色沉郁,丹鼎峰主却捻须微笑,暗自点头。
擂台战首轮,林秋便对上赵阔。
赵阔一身银白器峰服饰,手持一柄中品法器长剑,炼气九层的灵气尽数铺开,剑身上灵光暴涨:“林秋,今日便让你知道,旁门左道终究敌不过正统炼器与术法!”他抬手引动天地灵气,长剑化作数道剑影,是器峰成名的“千丝剑”,剑影里还藏着淬了灵火的飞针,刁钻至极。
台下哗然,都觉林秋必败——炼气三层对九层,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林秋却不急着拔枪,先从怀中摸出几包粉末撒在周身,是他用苦石粉与冰魄砂混合的散雾剂,飞针袭来时,粉末遇灵气炸开,凝成白色屏障,飞针尽数落地。同时他脚步按测算好的方位疾退,避开剑影锋芒。
“只会躲吗?!”赵阔剑势更猛,灵气剑直刺林秋丹田,这是要废他修为的狠招。
就在剑影近身的刹那,林秋猛地卸力侧身,同时卸下木箱,硝火2型瞬间架在肩头,侵彻弹早已上膛:“正统?不过是你没见过更高效的规律。”
“砰——!”
巨响震得擂台都微微震颤,硝烟弥漫中,弹丸精准击穿赵阔长剑上的灵纹凹槽——那是他早算好的法器弱点。灵光瞬间黯淡,长剑应声开裂,赵阔只觉手腕剧痛,虎口被震裂,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