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自己举目无亲?”
姜绾绾轻轻点头。
兄长看向门外:“进来。”
下一瞬,一个灰衣小厮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叠纸册。
我认得他,暗线里的飞鱼。
姜绾绾也察觉不对,脸色微变。
兄长随手抽出一张。
“去年六月,宁远侯府账房支银八百两,购南珠一匣,送至柳叶巷姜宅。”
又一张。
“去年九月,柳家二公子以私人名义付银三千两,买下城南小院,地契落在姜绾绾名下。”
再一张。
“十一月,宋家旧画《寒江独钓》经宝华斋转手,卖银一千六百两,银票由姜姑娘身边婢女春桃领取。”
姜绾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兄长没停。
“今年正月,沈家小将军购西域红宝簪一支。你嫌太艳,当日便让人改成了腰坠。”
他抬眸。
“姜姑娘,你这一路颠沛流离,倒颠得很富贵。”
屋内死寂。
姜绾绾指尖紧紧扣着袖口。
半晌,她强笑道:“世子查我?”
兄长语气平静:“你请我来,不也想查我?”
“我只是赔罪。”
“你所谓赔罪,是先说自己身世凄苦,再等我心软。若我心软,你便可往下一步。若我不心软,你出门便能说,镇北王世子仗势羞辱孤女。”
姜绾绾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盯着兄长,像第一次看清他。
“世子是不是误会我了?那些东西,不是我讨来的,是他们非要送。我若不收,他们反倒伤心。”
“好。”
兄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