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小说

第5章 内门试剑，当量定论（第3页）

他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自语，炭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苏和与陈墨凑过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公式和草图，只觉得头晕目眩，完全无法理解。

“林师弟……你这……这东西……”苏和指着“硝火2型”，声音有些干涩，“若是用在百战廊……”

“常规弹头对傀儡和低级妖兽效果应该不错。”林秋头也不抬，继续记录，“但对上灵气护盾强横、或者有防御法器的对手，需要更强的穿透力或面杀伤。我准备了两种特种弹头，一种被甲侵彻弹，用紫铜包裹寒铁芯，专破护甲；另一种是内嵌钢珠的霰弹，近距离对付多个目标。不过装药和结构还要调整，稳定性是首要问题。”

苏和与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与一丝茫然。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修炼的那些术法、炼制的那些丹药，在林秋这套完全不同的、冰冷而高效的“体系”面前，显得有些……过于“传统”了。

“遴选时，你打算就用这个？”陈墨忍不住问。

“看情况。”林秋终于记录完毕，合上本子，看向远处坑道尽头那片黑暗，“‘硝火2型’是最后的依仗。有些手段，提前暴露就失去了突然性。百战廊环境复杂，正好可以测试不同弹种在不同条件下的效果。”

他抚摸着手中尚有余温的金属枪身，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这不是法器，没有灵性，不会因使用者心意相通而欢呼雀跃。它只是一堆金属、火药和粗糙符文的结合体，遵循着最基础的物理和化学规律，简单，粗暴，高效。

但正是这种不依赖于灵根资质、不依赖于玄妙感悟、只依赖于可重复、可验证、可优化之规律的力量，让他在这条看似绝路的“废灵根”之途上，硬生生凿开了一丝光亮。

“对了，苏师兄，”林秋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道，“关于凝心草和冰魄砂的提纯方案，我有了新想法，或许能将萃取效率和纯度再提升两成左右，这是初步流程，你看看丹鼎峰那边能否安排试产？”他递过去几张新的草纸。

苏和接过，看着上面工整的步骤、配比和预期数据，刚刚因“硝火2型”而激荡的心情，又迅速被一种熟悉的、看到“规序丹法”时类似的惊讶所取代。这位林师弟，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这样……“不合常理”却又“行之有效”的东西？

“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苏和收起草纸，目光再次落到那柄狰狞的金属造物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林师弟，你造此物，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在内门遴选上出头？”

林秋沉默了片刻，将“硝火2型”分解，仔细擦拭每一个部件，然后有条不紊地装入一个特制的、带有减震夹层的长条木箱中。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为了验证。”他盖上箱盖，扣好锁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验证规律的存在，验证规律的可利用性，验证……一条不同的路，是否可行。”

他提起木箱，看向矿坑外隐约透入的天光。

“器峰视我为异端，斥我乱道。他们错了。”

“我从未想过颠覆修仙之道。我只是在探索，这条道，除了灵根、除了悟性、除了传承，是否还有另一种走法。”

“一种……更依赖于观察、测量、计算、和重复验证的走法。”

“内门遴选，百战廊，万象台……都是很好的验证场。”

他背起木箱，率先向矿坑外走去。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

苏和与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沉默寡言、总是与一堆瓶瓶罐罐和奇怪图纸为伴的师弟，此番踏入内门遴选，恐怕掀起的，将远不止是一场胜负之争。

坑道外，天光渐亮。山风呼啸，卷动着林秋的衣摆。他抬起头，望向玄天宗深处，那云雾缭绕、殿宇林立的诸峰。

那里，是无数天才汇聚之地，是传统与权威的象征。

而他，将带着他的“规律”，他的“公式”，他的“硝火2型”，去叩问，去验证。

木箱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撞击着背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战鼓前奏。